有人低下头不敢与家主对视,也有人眉头紧锁,显然在激烈地权衡利弊。
“怎么?没人敢说话?”封不寻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方才神域的人在时,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如今我们自己人关起门来商量,还是不敢喘?”
依旧沉默。
封不破捂着左肩的伤口,冷笑道:“一群怂包。平日里争权夺利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能说,真到该拿主意的时候,全成了哑巴。”
封月依旧被龙筋索捆着,却扬声道:“我再说一遍——反他娘的!谁赞成,谁反对?”
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那是个须花白的老者,封家的大长老封元青。
他拄着拐杖,面色凝重,声音苍老却沉稳。
“月堂主年轻气盛,老夫理解。但反神域?说得轻巧!神域什么底蕴?封家什么底蕴?鸡蛋碰石头,找死!”
封月冷笑,问道:“大长老的意思是,跪着等死?”
“至少不会立刻死!”封元青拐杖重重一顿,“神域要雷灵珠,我们给不了;要封寒川的尸骨,我们可以给;要千年供奉,我们可以慢慢熬。只要人在,封家就在!可若反了——”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
“明日,封家就会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慢慢熬?”封不破嗤笑一声,“大长老,你想要封家世世代代为他神域的奴隶?”
封元青面色一僵。
又一人站出来,是个中年男子,封家三堂主封元礼。
他眉头紧皱,语气和缓却透着忧虑。
“二长老,月堂主,你们的心情我理解。神域欺人太甚,谁都憋屈。可憋屈归憋屈,总不能拿全族的命去赌吧?万一……万一有转机呢?”
“转机?”封月盯着他,“什么转机?神域大慈悲放过封家?还是银冕突然暴毙?”
封元礼语塞。
封不寻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只是静静看着这场争论。
在场的人分成了两派。
一派以封元青、封元礼为,主张忍辱负重,能拖就拖,拖到神域消气,或许还有活路。
一派以封不破、封月为,主张干脆反了,与其跪着等死,不如站着拼一把。
两派争执不休,声音越来越大。
封元青:“反?拿什么反?就凭咱们这几百号人?人家银冕一个人就能压得我们抬不起头!”
封不破:“压得住你,压不住我!老子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一块肉!”
封元礼:“二长老,你别冲动!咱们可以从长计议——”
封月:“从长计议?三日时间,你从长一个给我看看?”
正吵得不可开交时——
“砰——!”
大殿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那厚重的玄铁大门如同纸糊般飞了出去,狠狠砸在殿内,溅起一地碎石!
所有人骇然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