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挨板子事小,可奴才不能让您与太后伤了母子之情啊!”
闻言,落在奏折上的朱笔一抬,君凌抬眸看向跪在眼下的泽安,略勾唇畔,“朕就想图一乐子,至于你说的如此严重?”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吓的泽安瞬间生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帝王虽喜怒不形于色,但他明显感觉到了气氛冷泠了三分。
泽安忙不迭的磕下重重一头,“奴才不敢!”
君凌收回视线,朱笔重新落在奏折上缓慢的画出了一个圈,低垂下的纤密长睫轻轻抖动,嘴角仍旧勾着淡淡的弧度,“那朕要的东西都备好了么?”
“备…备好了,奴才不敢…不敢耽误。”
“备好了你还这么多废话?”年轻的帝王挑起俊眉,淡然的语气幽幽。
泽安的脸色都吓白了,“奴…奴才一会儿就去请板子,陛下莫要动气。”
君凌低笑一声,将手中的朱笔搁放到了白玉笔托上,长指轻扣了几下案桌,“朕有动气?”
陛下,您真矫情】
泽安额间的冷汗越聚越密,“陛…陛下自…自然是不会跟奴才动气。”
说着,他抬手抽了自己一嘴巴,惶恐道“是奴才嘴碎,扰了陛下清静。”
“你知道就好。”君凌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泽安身前,颀长身形带来威仪的压迫,“一会儿从御花园回来,自己去请五十大板。”
“奴才遵命!”泽安又磕了一头,心中长长的纾了口气。
“起来吧。”君凌低眸睨了他一眼,迈步出了御书房。
泽安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胡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微微躬身便追了上去。
伺候了这么久,他一直都没摸透陛下这古怪的性子。
伴君如伴虎的话,让泽安领悟透透的。
瞧着君凌在龙辇上闭目养神的模样,泽安在心里又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要说这陛下生的也是玉质金相,五官跟古雕刻画般精美绝伦,更是君临天下,雄姿英发。
怎的,就对一些花花草草感兴趣?
那后宫如云的美人,陛下没一个瞧上眼的。
还说,那些个庸脂俗粉还不如普通的一株白花看着叫人舒意。
也不知,什么样的美人才能入得陛下的眼。
要他说…这陛下也是挑剔的太过矫情。
妖艳的说相貌不端,有损皇家颜面。
清丽的又说长相太寡,有损皇家颜面。
这两者兼容的皇后娘娘,又被陛下说成相貌古怪,污了他圣眼。
再美丽的人,都能让陛下挑出毛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