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大家自然欢喜。驿站还特意设宴庆贺了一番。欢喜之余,有人也想到了玉虚宫那些人的遭遇,不禁暗暗叹息了几声。
经过多次传送后,众人顺利到了岩西城。中途任无恶一直想找机会离开,但杨榕却始终在他身边,不是找他聊天,就是和他修炼,二人几乎是形影不离,仿佛黏在了一起。
到了岩西城,因为去往新元城的传送阵七日后才有,北辰剑宗的人还要在驿站内住上几日。其他门派则陆续离开。
太月剑宗走的时候,杨榕还拉上任无恶前去送行。
而且前一日,杨榕还请了邱冰月吃饭,任无恶也去了,那顿饭对他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杨榕和邱冰月说说笑笑,而邱冰月全程没看他一眼,就当他不存在。那种尴尬,真是无法形容,难以言表。
送走邱冰月后,杨榕又拉着他去了浮生阁,小赌几把,还赢了不少仙玉。接着他们又去了酒馆,吃吃喝喝又是半日。等回到驿站,已是深夜了。
任无恶说要休息,杨榕却要修炼,自然还是双修。这一修炼,又是一日。
修炼结束,杨榕又拉着他去了浮生阁。这次没赢,但杨榕还是很欢喜。随即又是喝酒吃饭,回到驿站又是半夜。无需多言,二人继续双修。
任无恶几次想用玄心佩,可又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结果又是修炼了一日。
如此过了数日。眼看明日就要进入传送阵,他还是没找到机会离开。
他现在除了无奈就是后悔,其实在无尽沙海时他就该离开,这真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日,杨榕又带着他离开了驿站,不过没去浮生阁,而是去了城外的岩西山。
此山在城东千里外,方圆千余里。山势雄奇,山色秀美,层峦叠嶂,苍翠欲滴。
主峰巨岩峰,高有万余丈,且形态奇异,就如一块巨大的方形岩石耸立在天地间,棱角分明,气势磅礴,因此才有“巨岩”之名。
其山顶平整开阔,宛如广场,有三百余里方圆,上面几乎没有草木生长,只有光秃秃的岩石裸露在外,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
从上方俯瞰,就如一面大大的方形镜子,映照着天光云影。因此这山峰绝顶被叫做照天台。
立于照天台,遥望岩西城,杨榕拉着任无恶的手,赞叹道:“小宁,我们早该来这里看看了,这里的景色真是不错。”
任无恶点头道:“确实很美。”
杨榕看着他,含笑道:“要是我们的婚礼在这里举行的话,是不是也很不错。”
任无恶这次没苦笑,也点头道:“是很好。”
杨榕叹道:“可惜,我们的婚礼只怕是不能举行了。”
任无恶闻言神色不变,也叹道:“是啊,这便是世事无常。”
杨榕美眸凝光,仔细看着他,就像是在重新认识他一样。那只手自然还是紧紧抓着他,一副怕他溜走的样子。良久后,她才柔声道:“你已经知道了?”
任无恶反问道:“邹宁醒来多久了?”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但眼里皆有神光闪动。
杨榕笑道:“邹宁醒来有几年了。你猜他醒来后先想到的是什么?”
任无恶想了想道:“应该是自己究竟喝了什么酒,会醉了这么久吧。”
杨榕笑道:“你果然猜到了。看起来你们真是很不错的酒友了。”一顿后,她继续道,“之后,他才想到自己怎么在这里,而且还是衣衫不整的模样,搞得好像被人侵犯了一样。”
任无恶闻言不禁苦笑。
杨榕咯咯笑道:“你对他也真是不错。不仅没杀他,还把他保护得很好。醉了这么久,修为居然有增无减,一醒来便是精神抖擞,龙精虎猛,精力充沛。”
任无恶道:“我和他无怨无仇,没道理伤害他。让他醉了这么久,已是很过意不去了。”
杨榕叹道:“你真是令人琢磨不透。邹宁醒来后也知道是被你……玩弄了,但又不知道你为何如此做。仅仅只是为了他身上的那点东西吗?如果不是图财,难道是图色?咯咯……”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后,她才道:“等他回到七星岭,才知道你的目的。他师父见到他时,也是吃了一惊,还以为眼前这个徒弟是假的,好一阵子审问检查。他们师徒可真是被你耍得团团转了。”
任无恶道:“你过奖了,只是侥幸而已。是我运气好罢了。”
杨榕道:“知道眼前的徒弟是真的,那和我们在一起的邹宁自然是假货了。刘子君马上联系我和老秦,可当时我们是在流沙城内,与外界无法联系,让刘子君甚是着急。不过他并未将此事告诉天宫,你可知他为何没这样做?”
任无恶道:“应该是邹宁还活着吧。”
杨榕微微点头道:“不错。邹宁既然没死,就说明你对我们也未必有什么恶意。但必要的提醒还是要有的。同时,刘子君师徒也猜到了你的身份。行有善自然是化名,而你应该就是天魔任无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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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无恶没否认,点点头道:“我是任无恶。”
听他承认了,杨榕目光一闪,抓着他的那只手同时一紧,然后徐徐道:“你真的是任无恶?”
任无恶苦笑道:“如假包换。”
杨榕轻轻摇头道:“可你……真的不像是……天魔。”
任无恶叹道:“虽然不像,但我的确是任无恶。”
杨榕默然片刻才道:“谁能想到,我们要找的人一直就在身边,而且还是和我们同生共死、患难与共。你为何要这样做?只是单纯的戏弄我们吗?”
任无恶苦笑道:“我很抱歉,但我并无戏弄你们的意思。”一顿后,他继续道,“实不相瞒,我也在寻找大自在宫。”
杨榕微微一怔道:“你也在寻找大自在宫?那不是你的地盘吗?”
任无恶无奈地道:“世人觉得是,但实际上并不是。此事很复杂,也许大自在宫只是个名称,并不存在。”
杨榕道:“我也曾这样想过。看起来你和天魔宗的关系也很复杂了。那他们呢?也真的和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