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的时候,季司礼的手一直在颤,他抓住自己的手腕,勉强冷静了下来。
副驾驶的沈念安,头发被汗水和眼泪打湿,脸色惨白到让他心疼。
“安安,你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沈念安没说话,她自己也分不清是清醒着还是疼昏过去了。
到了医院,医生迅速安排了检查,沈念安被推进产房的前一刻,紧紧抓住季司礼的手。
“司,司礼哥。。。。。。”她艰难地开口,毫无血色的双唇发出的是声音微乎其微。
“我接到一个电话,说霍昀洲死了。”
季司礼脑子懵懵的。
沈念安抓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求求你,你帮我去确认一下好吗?我求求你了,他不可能就这么死了的。。。。。。”
季司礼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他甚至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大概是一个“好”字吧。
生产的过程并不顺利,沈念安望着产房天花板上的灯,一次次用力,一次次虚脱。
旁边人说的都是异国的语言,她却仿佛听见了霍昀洲的声音。
“安安,别害怕,你的妈妈只是变成了天上的星星而已。”
“安安,你要是不开心的话随时来找我。”
“安安,这次比赛你一定可以拿下第一的。”
那些记忆涌了上来,在她身上砸下一个个疮痍。
“啊!”她蹙眉,大喊,孩子好像出来了一些。
“继续!继续!妈妈加油!已经看到宝宝的头了!”
沈念安深呼吸,用自己从书上看到的拉玛泽生产呼吸法降低疼痛。
紧接着她就想到了嫁给霍昀洲的那一年,她很高兴,每天都满心欢喜地等着他回来。
她知道霍昀洲是被逼着娶她的,她想让他高兴。
她想像以前他安慰自己那样安慰他,可是没有用。
后来她无意刷到了苏棠棠的微博,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有另外一个深爱的女人。
这三年,是对他们两个人双双的折磨。
沈念安彻底没有力气了。
旁边的人在喊,“完了,孕妇大出血!准备输血!”
而沈念安已经累了。
如果霍昀洲真的死了,那她就让也死在手术台上吧。
霍昀洲,我不欠你什么了。
下辈子,我们不要再遇见了。
心电图哔的一声,上面显示着沈念安的心跳渐渐趋于平稳。
坐在外面的季司礼还在慌神。
原来沈念安早产是因为霍昀洲。
浑身是血的医生冲出来问:“谁是产妇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