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茶水间,员工们聚在一起聊闲话。
“没想到念安姐真的敢出来上班,之前她被骂的那么惨,我还以为她起码得休息半年呢。”
“儿子刚死就出来工作,啧啧啧,要是我,我肯定做不出来这种事。”说这话的是之前那个想要勾搭霍昀洲的实习生。
沈念安停下脚步,听到他们继续说,“现在网上关于她的事情都没有了,一说就被封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霍氏出手整治了?”
一个员工刚要说话,余光看见沈念安站在那里,赶紧拽了拽旁边人。
“念安姐,我们不是故意的!”
沈念安清冷的眼睛从头到尾都只落在那个实习生身上,“你刚才说我什么?”
她可以接受别人背后议论她,但她不喜欢别人扯到她的孩子。
职场上的人都会见风使舵,这会儿大家都撤了一步,实习生自己一个人和沈念安对立。
她强撑着镇定说:“我说错了吗?你儿子刚去世,你就穿得漂亮又体面,你心思都用在外表上了吧?”
沈念安完全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只是震惊,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恶意。
“你说什么?”
实习生不敢再说下去了,“你自己看看网上的评论吧。你以为花钱捂嘴就行了吗?”
她瞥了瞥沈念安,“都被骂成这样了,还敢出来上班,真不知道你。。。。。。”
沈念安呼吸有点困难,脸色不好看,旁边人实在看不下去,拽住她,让她及时闭上了嘴。
沈念安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工作室的,只记得上了车她就开始找药。
但药也不是吃下去就见效的。
她只觉得窒息,整个世界都让她恶心。
人无法消解自己内心的痛苦时,总是选择用自残的方式分散痛感。
她宣泄地捶打着方向盘,捶打过后却又后悔,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像正常人一样。
开着车子,她突然想到那个实习生说让她看看网上的评论。
车子还没离开停车位,沈念安急躁地从置物箱里翻出来一包烟。
这时之前应酬的时候买的,她不抽烟,但备着了。
抽完,沈念安冷静下来,做好一定心理准备打开手机。
儿子死亡,穿得漂亮,旅游散心,没心没肺,不配当一个母亲。。。。。。
她看着那些字眼,网友随便在键盘上敲打的几个字,却像子弹一样,实实在在打在沈念安的心上。
等她再刷新,这些新闻已经消失不见,可她心里的伤永远都不可能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