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的喉结微不可察地上下滚了一下,按在她腰间的大手紧了又紧,才克制着沙哑,低声开口:
“女同志,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苏妙妙顺势抬起头。
四目相对。
周围喧闹的人声、清晨的微风,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男人眸色深邃如海,倒映着她伪装出的惊惶;少女眼眸清亮,藏着只有彼此能懂的狡黠。
一眼万年。
“哎哟喂!这军人同志身手真厉害了!”
“那贼一脚就给踹飞了!”
“这小姑娘怕是吓坏了,多亏了这位军人同志啊!”
围观群众的惊呼声排山倒海般涌来,终于打破这隐秘的死寂。
苏妙妙似乎这才如梦初醒,长长的睫毛羽毛般轻轻颤了颤,一张俏脸在男人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度漫上了两抹诱人的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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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事,谢谢同志。”
她细若蚊蝇地应了一声,旋即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太过亲密,慌乱地咬着下唇,急急忙忙地往后退去。
可她退得太急,脚下的小皮鞋在青砖缝里绊了一下,单薄的身子登时失去平衡,朝一侧晃去。
秦衍眼疾手快,那只满是老茧的粗砺大掌再次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腕骨。掌心下,少女的腕骨纤细、温软,豆腐似细嫩,让他心头微微一烫。
他面上却是一派正气凛然、沉稳冷静的军人模样,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扶稳:“小心,站稳了。”
而另一边,那倒在自行车堆里的小偷吐了一口血,捂着胸口,居然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往胡同里钻。
秦衍甚至连头都没回,只随脚勾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脚尖一挑、一踢。
“嗖——!”
那石子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小偷的膝弯。
小偷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这下是彻底爬不起来了。
周围围观的百姓顿时爆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几个热心的小伙子见状,赶忙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那瘫软的小偷捆了个结实。
“解放军同志,这贼交给我们,我们这就扭送去所里!”
既然是苦主和证人,苏妙妙和秦衍自然也顺理成章地跟着热心群众一起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等做完笔录、录好口供出来时,朝阳已经彻底升了起来。两人站在派出所门口的槐树下,名正言顺地交换了姓名。
苏妙妙低着头,手指绞着帆布包的带子,肩膀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轻颤,似乎余惊未定。
秦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苏同志,还能走吗?”
苏妙妙有些羞怯地轻轻点了下头。
秦衍沉默了两秒,那张常年冷峻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紧绷,他轻咳了一声,沉声开口:
“苏同志,刚刚吓到了你了,你家在哪?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回去。”
苏妙妙缓缓抬眸,两人的目光再次在空气中撞了个正着。
阳光穿过槐树的叶缝,细碎地洒在男人笔挺的军装和少女绯红的脸颊上。她轻轻抿了抿嫣红的唇瓣,眼波流转,声音娇软:
“……那就,麻烦秦同志了。”
这一幕落在出入派出所的公安和路人眼里,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在心底赞一声:好一出英雄救美,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哟,这不是老苏家的妙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