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方也斜眼看他,这两个从四天宝寺毕业的人平日里总是一副不对盘的景象。
或者说平承太郎对谁都是这样,就像个浑身是刺的刺猬。
“等你决定表白的时候告诉我吧,我可以给你帮忙,比如提些建议?”看见那双浅色的眼睛中突然闪过的慌乱,本来只是猜测的半泽雅纪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直觉,“下次看人的时候隐蔽些吧,眼神过于明显了。”
“……你说什么呢!”
“什么都没说,绝对没说你喜欢江崎学——”
“闭嘴吧你!一天瞎猜什么!”平承太郎可以说是直接吼了出来。
但还是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十分的心虚,因为他已经从头红到了脖颈。
半泽雅纪微微挑了挑眉,平淡又快速地把话说完了:“喜欢江崎学姐的力大无穷,她力气确实很大,是吧?我都会羡慕。”
平承太郎:“……”
“呵呵,是啊。”
饭纲和铃木就算了,半泽雅纪是怎么知道的?他不可能有什么破绽——该死,肯定是饭纲那家伙说漏嘴了吧!
像是要报复对方一样,平承太郎低头把刚刚推来的那车排球又推走了。
他自己练,小鬼自己去仓库找球擦球吧!
所以说不要随便惹脾气不好的人。
半泽雅纪耸耸肩,就像其他学长说得那样,jo太郎的心思其实很好猜,基本上只要刺激一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下好了,他可以自己练发球了。
在进行简单的热身后,半泽雅纪从仓库里推出了一车排球,还算宽阔的空间如今只剩下他和平承太郎两个人。
两人都不说话,一人一个排球场,独自练着发球。
发球是最容易看到结果与收获的东西,并不是说他有多么简单,或者是提升得能有多快,而是在球类竞技体育中,它的练习可以由一个人独立完成,而且结果明显。
往往只要找准点位就可以了,最明显的评判标准就是看是否能打中,偏差又有多少。
可能因为网球基础的原因,半泽雅纪对这方面颇有心得,也很擅长。
但对这种先发制人的有力武器,还是需要多加打磨。
同样的练习日复一日,他的精神和注意力高度集中,就连佐久早和饭纲掌进来了,铃木拓人回来了也没发现。
怎么样。
佐久早看着学长,也没开口说话,无声地问道。
“象征性送了送人,不过那个新生说会考虑的。”铃木拓人打了个哈欠,他们排球部可没到那种一个新手也要抢的地步,不过摸鱼这种事还是能摸则摸。
鱼都不摸还是不是人了??!
佐久早点了点头,也没再关注,而是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拉伸起来。
双手后屈,手背沿着木质地板的缝隙一路向下滑去,少年宽阔的脊背就像猫咪一样柔软地趴了下去,好像自己的□□只是一捧液体,也不存在关节这一物质。
佐久早趴在地上,从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半泽雅纪练习发球的全过程。
虽然自己的发球也不差,但仍需学习和进步,而对方显然是最好的学习对象。
因为随着菊亭前辈和浦野前辈毕业,如今排球部里发球最好的人就是半泽雅纪了。
谁能相信这是一年前才开始系统性进行排球训练的人呢?
半泽雅纪一向有在发球前转球的习惯,控制球体在手中的旋转,不仅可以提高手感,好像还有一种万事尽在掌握的体验。
直至发球前的最后一秒,排球仍旋转在他双手之间,随着左手收束了旋转,那颗球终于安分的停在了右手的正中。
他抛球的动作很轻。
好像在扔一团废纸那么简单,又像是蜻蜓轻轻亲吻过水面般轻盈。
一、二、三、四——咚、咚、咚、咚。
助跑的脚步声其实也微不可闻。
随着双脚蹬地起跳,线条分明的手臂随之挥动,整个人的身体也被舒张到最舒适自然的状态与挺身屈腹呈反弓状的身体相得益彰。
紧接着,是左臂自然屈肘上举。
标准的教科书,但真的只是像平时人们所说的“弓弦”一样吗?
那样就有些太紧绷了。
当身体停滞的最高点时,收腹与提肩并进,肌肉带动着手臂以庞大的力量精准地击中排球后中下部!
掌球的手屈腕推卷,其中的球瞬间以极快的速度旋转而去!
“砰!!!”
一声撞击,排球像炮弹一样将底线的水瓶击倒。
这是很常见的事,周围人都习以为常,没谁把这球放在心上。
力气有些小了。
佐久早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