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看着谢元,哭得泪眼模糊,说:
“你说真的,一定要找出来……诛灭九族!”
后头的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一向没有主见,甚至过于软弱好说话的小皇帝,头一次恨得面目扭曲。
马国公身子抖了一下,刚刚因为出乎意料而生出的狂怒、失去的理智,因为小皇帝这一句“诛灭九族”而回了笼。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对着皇帝下跪,拱手,郑重无比地说道:
“陛下,老臣是辅政大臣,不能见陛下被奸人蒙蔽而无所作为。
陛下……无论如何,都得先将解驸马收监。不能仅凭着一个宮婢一面之词,就认定了驸马不是凶手,万一她被收买了呢?
况且那公主府那么多人,都能作证是驸马杀了公主,现场还有解驸马的随身佩剑,可谓人证物证俱在。陛下,您一定要三思啊……”
小皇帝听闻,愣住了……很显然,他动摇了,觉得马国公的话,十分的有道理。
这个时候,一进门来就站在了何公公身后的章青,连忙站了出来,拱手道:
“陛下,刚刚解将军一直跟小臣在廷尉署,臣可以作证,他没有时间去公主府。公主府的那个人,定然是居心叵测之人,易容假扮的,为得就是除掉解将军……解将军助陛下协管城防营,关系重大,请陛下三思……”
马国公偏过了脸,看着后头的章青,冷冷地说:
“所有人都知道,自从上一次主审歌谣一案,章司簿与解驸马交情匪浅,甚至毫不避讳攀附之嫌,时常当众对之赞誉有加。你的证言……也不可信。”
这世上有人不贪生吗?
何公公和章青纷纷侧目,都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何公公说道:
“这件事情刚刚发生,马国公知道的倒是比我清楚,来得比我都早。”
马国公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说道: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作为辅政之臣,知道奇怪吗?况且在你来之前,公主府的侍卫和太医都已经向陛下陈情过了,你若是不知道,那是你们监察司无能。”
“沈国柱还是先帝托孤之臣,是定国柱,他为何不知道?人到现在还没到。”
马国公冷笑,仰了脸说道:
“那是他无能。”
何公公气闷,但是却说不出话来。心想,你这是将安插眼线传递消息的事情当做功劳,放明面儿上了?
小皇帝已然懵了,不知道怎么下决定,就只能麻木着一张脸哭。
谢元听着他们的吵闹,终是忍不住怒了。她抿紧了唇,从地上站了起来沉声道:
“够了。不要再吵了,当务之急,是要搜捕追查真凶!你们可有方向?”
马国公依旧冷冷地扔过来一句:
“你不就是吗?贼喊捉贼还拿什么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