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家也在京中有点库存,大不了就花钱买路。
扬嬷嬷见她实在没了章法,不由上前轻轻扯了扯她的衣摆,安抚她冷静下来。
“老奴斗胆,老爷,可是万岁爷亲自示下的?”。
应当不会吧?他们家已经这么大牌面了吗?
刘统勋一愣,想了想后摇摇头,“那倒没有,就是我才开个口要提,万岁爷便先一步说起上折免选的世家,很是恼怒的模样,通通打了回去”。
以她闺女的样貌,参选必中啊!而且万岁爷早晚不点在他准备发言的关口来这么一出,不就是敲打他莫要恃宠而骄吗?
扬嬷嬷闻言脑袋转了一圈,微松了口气,“那便是不曾了,若非如此,就还有的挽救”。
“夫人老爷莫着急,咱不妨走走旁的门路试试呢?”。
刘统勋跟刘夫人双双当头一棒,后者又把住自家老爷的爪子。
“找大哥,快!你写信找你大哥,我也回娘家一趟,筹钱!立马筹钱!”。
刘氏这代的家主是她家老爷,但运营商业版图的是刘家大哥刘真跟刘四弟刘棐,早年间财政重心便从山东转到了江南一带。
刘统勋也反应过来了,立马起身,“对对对,我也去找找同僚喝喝酒疏通疏通”。
正说着,门口长道上跑来几个人,打头的是刑部任职的刘二哥刘果跟现下为顺天府尹的刘八弟刘纯炜。
再往后是户部工部任职的刘七弟和刘八弟,都一脸焦急状。
刘组焕干的打算盘的活,却是个急性子,一进门张口就问。
“五哥!我上司说今上反了所有递交上去的免选折子,今年的选秀必得严格走流程”。
“怎么回事,你可有什么消息?咱侄女可也在这次的大选名单中啊,这不就没法运作了吗?”。
刘八面上瞧着还算稳得住,但微微掐紧的指尖暴露了他此刻不太平静的内心。
“五哥,你是不是没来得及提?前程虽要紧,可侄女儿也不能不管啊”。
其余踏进门的几人也一脸严肃的纷纷开了口。
“五弟,咱家于宫中可是两眼一摸瞎的,小侄女儿进去了就是虎狼窝”。
“是啊,五哥,家族荣耀何须女子,那还要男儿做什么”。
“一入宫门深似海,即便落选也是要赐婚别家,怎及得咱自己给挑了合眼缘的上门”。
“大哥跟四弟那头才来了信,让务必要保下小侄女的,你最近不是在朝堂上叫嚣得厉害吗?一点作用不起?”。
宽敞明亮的屋子里转瞬间人满为患,青面獠牙的男人们把刘统勋围成一团,七嘴八舌全没了往日里的阖家欢乐兄友弟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