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一下就给炸出来了,威力可比当时就爆出可怕得多。
马齐也不死了,好好吃饭睡觉锻炼身体,请来太医配置强身健体的药。
“老夫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竟说脑子缺根筋的呢?”。
“你虽为武将,却也自幼寒窗,苦熬圣贤书多年,君为臣纲你是忘得轻巧啊”。
“傅恒,我问你,做那些事的时候,你可有半分考虑过富察氏的百年经营?”。
“就算没想起,我再问你,可还记得你一串串出去了就没再回来的叔伯兄弟们?”。
“你如今在怡亲王手底下当差也有一段时日了,可有品出其中落差来?”。
“你的族亲们拼死拼活,一节节血淋淋的尸骨为你跟你姐姐铺垫条康庄大道,你踩在上面逍遥快活,肆意挥霍的时候,可是舒服?”。
傅恒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脊背一寸寸弯了下去,冰冷的地面贴合着膝盖,传递着他从没触碰过的寒意。
“唉~你好好想想吧~想不清楚,你也不必再到我跟前了”。
马齐从始至终没上什么家法,却几句话让傅恒死过一回一样。
他自己的身子骨自己知道,就算强行扛也扛不到下一个继承人被培养出来。
只能寄希望于傅恒脑子里的水蒸发完,富察氏死了多少好儿郎啊,才在先帝爷去后得大喘,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长春宫的家书烧毁一封又一封,富察容音看完后实打实的病倒下去。
弘历坐在龙椅上,一口气来回叹,他倒是猜到事情不会结束,毕竟皇后的吃相难看得有点过度,但也没想到能闹这么大。
怎么办?废后?没烂到那个程度,不废后?起码也要关起来了。
关起来后呢?宫权交给谁?给慧贵妃?那不得飘飘忽忽上天去。
黛黛不恋权,而且也并非长久之计。
终归名不正言不顺……
名不正……
名不正……
弘历遮住眉心的手慢慢移开,再睁开的一瞬,眼里裹挟上了一股清明。
“李玉!传旨!”。
“皇后体弱,和贵妃晋位皇贵妃,统摄六宫”。
自认时机成熟的太后让人把弘历请过去,先是上演一把慈母心肠。
然后说重点,“皇后在,不可有皇贵妃,皇帝可是想清楚了?”。
弘历将茶杯放桌上,“皇后病弱体虚,儿子也是没办法”。
太后继续游说,“到底是先帝赐婚,皇后也并未有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夫妻一体,皇帝也该顾忌一下自己的名声,跟富察氏那帮老臣”。
弘历眼都不眨,“若非如此,凭着闹出的这许多风波,皇后便是废了也不是不可以”。
“胡闹!”,太后全当他在噗噗,废后乃国之大事,哪里有那么容易的。
弘历的确就是说说而已,废后得昭告天下,得宗亲大臣一票通过。
他就是对自己这个权欲重的亲娘有些不得劲儿。
忍不住要刺她,反正只要他开心,别人难过一点也没事。
“朕记得皇额娘曾屡次劝谏儿臣,言语间对皇后的任性不作为颇为不满,如今怎么又变了口风?”。
太后被噎的不轻,暗忖这个儿子越来越不会说漂亮话了。
以前虽然也不怎么拐弯,可好歹会给她两分薄面,只是找借口走人。
这是怎么了?
莫非也学了那翊坤宫的不良作风?
“哀家也是为着你考虑,皇后终究是哀家的正经儿媳,更是你正儿八经迎娶进门的嫡妻,也不必太过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