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顾廷煜想起每次跟大妹妹接触过后,这块地儿总会如泉上涌。
那种被灵丹妙药滋润的感觉,一点一点润物细无声,他不是没生过妄念。
“行了,不必多说,去取来壶子”。
小厮扫了眼窗台上愈发生机焕发的兰草,麻溜的照办了。
“哥儿精心养护,大姑娘瞧见了定是欢喜”,
顾廷煜勾了勾唇,“但愿吧……”。
死马当活马医,但愿吧。
送走了乌烟瘴气的一伙人,小秦氏身心舒畅,大大吐出一口浊气。
“可查清了,是故意的还是如何?”。
向妈妈一脸愤恨,“那小蹄子生了黑心,要把咱姑娘推湖里,好在姑娘及时躲开,这才只是跌地上”。
磨破了手皮子,白嫩嫩的小手掌,好几条的划痕呢。
小秦氏喝茶的动作一顿,眸底滑过一抹冷意,“哼!寒冬腊月的,既然那么喜欢泡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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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送她一程”。
向妈妈亲自领了这活,大姑娘也是她眼皮子底下一点点儿长到如今,丁点大的崽崽,她们也下得去手!
二房才搬迁完,开了乔迁宴,瞧着倒是挺像模像样,请去的京中有头有脸的门户不少。
顾偃开终归是侯爵,这两年又开了窍一样,在军中势头相当猛烈,给面子的不在少数。
好好的一场宴,热热闹闹的却出了岔子,说是自家两个姑娘为着一支簪子闹起来。
双双跌落湖中,倒是也救上来了,就是得了终身寒疾,怕是不得治。
回程的马车上,顾偃开眼观鼻鼻观心,看了眼自家淡定如风的夫人。
回想着她方才句句安慰,实则使劲儿戳人心窝子的画面,有些割裂。
不过他也没准备为好二弟讨什么公道就是了,女儿差点落水一事他也查了。
这才驳了二房的差,也不叫他们多分走一砖一瓦。
在他家里面靠着他吃吃喝喝的,还敢对他唯一的女儿下手,得此教训,自己担着。
小秦氏在顾偃开跟前已经完全不演,怎么舒坦怎么来,反正也累的慌。
夫妻俩的相处模式越走越偏,倒是诡异的和谐起来,颇有点互相合作相敬如宾那味道。
黛黛趴在顾偃开腿上呼呼大睡,抱着小拳头一点没察觉父亲母亲间奇奇怪怪的氛围。
顾廷煜的身体渐渐步入正轨,迎来属于他的春天。
小秦氏手心痒痒一瞬,后又松开,她可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却不能主动作恶。
有了污点,一旦事发,她的女儿会受到连累。
“这是好事,那侯爷这特意跑来说一通,是个什么意思”。
顾偃开尴尬的握拳咳了两下,“都是夫人良善,悉心照料,我自是记你的功”。
小秦氏皮笑肉不笑,“有什么就说吧,别拐弯抹角的,可是要接去前院教导?“。
顾廷煜以前一步三喘,被慈母心肠的她拦下,如今人家好了,她能怎么样呢?
顾偃开又尴尬了,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心虚个什么劲儿。
“嗯,廷煜天资不俗,好生培养必然成才,你这个做母亲的,脸上也是有光”。
黛黛磨人,小秦氏几乎放了全部心神在她身上,亲生儿子到年龄都送去前院了。
这会儿也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横竖都是顾家的种。
顾廷煜搬家前来了一趟正院,“母亲”。
小秦氏也懒得端什么好母亲的嘴脸,反正这也是个人精。
“黛黛福大,惠及多人,我不求你感恩,只希望你心里有点数,她也不会跟你争什么抢什么,来日你是成龙也好,成蛇也罢,都不要把心思耍她身上来”。
顾廷煜也坦荡,“母亲放心,大妹妹于我,是不同的”。
小秦氏扯了扯嘴皮子,“你自去吧,黛黛在午睡,你眼下估计是见不着了”。
顾廷煜眼底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是,母亲,那我改日再来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