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致微自认跟大房亲密无间,可他不知道余春至的事。
他怔了好久,沉默里,姜楚英气势渐弱,目光忐忑。
江致微问她:“你跟余夫郎熟悉吗?”
姜楚英回答得极快:“没有,我跟他不熟。”
江致微深深看了她一眼。
姜楚英话题绕回去,要他立刻跟大房断绝关系。
江致微摇头:“没必要。”
赶在姜楚英再次拿话砸他前,江致微说:“爷爷奶奶签了断亲书,大伯一家被分出去了,以后我们这一脉,只有我们家跟三叔家。”
姜楚英前面说的“谢星珩要买官”,不成立。
要买官,怎么会跟三房断亲。
江致微不再问。
两家这么严重的事,他要面谈。
郎中来得快,把脉过后,只说姜楚英神思忧虑,体虚乏力,开了调养的方子。
姜楚英要换大夫,要太医来。
她知道,有些官员也能请动太医到府上看病。
她就是中毒了,庸医才诊断不出来。
夏元仪不拿帖子。
她跟江老三说:“大房的孩子什么性情你能不知道?再气再急,还能动手杀人?这毒多半是吓唬人的。可笑,二房的还真被吓住了。”
江老三转念一想。
也是。
真是毒药,姜楚英早死在了半路上。
姜楚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想,她就好好养着,总能活到明年。
等她儿子当了官,她死就死了。
江致微的喜悦,只有很短暂的一瞬间。
从他娘房间出来,他神色里满是疲惫。
好好的家,怎么突然就散了。
京都来客(捉)
十一月里,丰州雨雪交加,北风也大。
雨后下雪、雪后下雨,再连着雨夹雪,终于有一天,雪压过了雨,半夜里簌簌落下,清早推门一看,满目皆白。
江家新修的宅子很简约大气,主院坐标不变,其他地方都大开大合的,少了弯弯绕绕的隔断,视觉效果很显大。
卧室要小,以前都是用屏风隔开一段,现在是另开了小门。
听风轩里新种的树是柿子树,移栽的大树,已经挂果。
树离卧室远着,从里开一道窗缝,恰好看见雪压柿子树的景观。
光秃无叶的树上,坠着橙橙果。白的雪在上覆盖,树干和柿子的颜色被称得越发显眼,真是好美的冬景。
江知与给铜盆里添了木炭,开窗透气时,舍不得挪步。
谢星珩把他从窗户边捞走,顺便往外瞧了一眼,讲话不像饱读诗书的读书人,张口就是:“哇,好漂亮,可以吃冻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