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与说:“你不跟我说,我也不会追着你问。要是难办,你看我能不能帮上忙,我会帮你的。”
徐诚抽出手,两手掌摊开,捂脸好一阵,再松开时,脸上干干的,他没有哭,眼睛的红意也消退。
他跟江知与说:“你别担心,他没怎么我,是我心高。”
是他心高,看上了不该看的人。
徐诚说:“我有点事处理,这些天就不来了,你要是憋闷……”
话说一半,徐诚记起来江知与已嫁人,不是困在后院,空守规矩的小哥儿了。
他唇角扯了个笑:“你要是憋闷,就让你夫君陪你玩!”
徐诚说的事,是同意相看,年间走走转转,看看各家好汉。
他这般果决,让听说消息的江知与很揪心。
徐诚不觉得有什么,看江知与跑来他家找他,还颇为无奈。
“人各有命,我的命就在丰州。”
万人万解
人各有命,沉甸甸砸在江知与心头。
他没有更好的法子,也劝不住徐诚,回家来,心情也变得闷闷的。
徐家老爷徐天智看好许行之,许行之是目前相看名单里,条件最好的一个。
人闷了点,家里人员关系简单,也愿意相看。
他没高攀的心思,一步步走得稳当。
许家双亲老弱,兄弟走散,许行之也想娶个厉害的夫郎。
这样他在外读书、任职,才不用时刻记挂。
这年头,两家相看,从有意到见面,再走礼、抬进门,快的很快,慢的又很慢。
赶了巧,许行之要筹备春试,同意相看,却要推迟一阵。
为前程,可以理解。
江知与认识许行之,理智权衡,这人也算良配。
他说不出劝阻的话,也无法鼓励。每回见面,都是让徐诚再缓缓。
事缓则圆。
等一年也好,看看局势会变成什么样。
徐诚似被劝住,有了个许行之吊着爹娘胃口,家里没人催他,那阵的紧迫,一下松懈。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
丰州有元宵灯会,往年会热闹好几条街。
县衙会与民同乐,吩咐中心街区的商户悬挂灯笼。
要弄漂亮点、喜庆点,县里会弄个彩头,发个带官印的“嘉奖书”,评最佳商铺。
除县衙之外,县里大商户比着劲儿较量。像江家,产业都在东区,东区的灯市大半都由江家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