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海视线跟着他跑,看他对家务事熟练,对灶台也熟悉,说起这里的琐碎小事,就跟家常聊天一样,心疼得不行。
“你怎么不回家?”
江致微听见这句,才有明显的情绪波动,眼睛也湿润了。
他摇摇头,过了会儿,才说:“回不去了。”
津口县热,家里小小的,各处都有东西塞满,在堂屋生火做饭,热意一下就把这里变成了活蒸笼。
谢星珩说:“应该可以在外面搭个灶台?我看院子还挺大的。”
江致微摇头:“搭在外面两次,都被我娘烧了、砸了。”
露天的灶台,让姜楚英很没安全感。
下毒的事,她不认错,也不认为自己有错,但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现在疯了,别的事都浑浑噩噩,唯有食物安全问题,她看得很重。
放在外面的灶台,她认为会有人下毒。
有学生给江致微送菜,她也尽数扔掉。
扔掉都算好的,她甚至骂别人要毒害江致微。
因为她这种行为,母子俩的生活压力更大。
江致微除了蜂房之外,又另外开了两块菜园。
嗯,开辟两块菜园的原因是,他不会种菜,多种一些,能赌个存活率。
疯子不讲理,也说不通。
又是亲娘,他无可奈何。
这是姜楚英自作自受,江承海跟谢星珩都没对此做评价。
谢星珩扯扯领口,起身帮忙弄午饭。
他刚靠近灶台,姜楚英就发出尖锐的“啊啊”声。
她应激,认为谢星珩会下毒。
谢星珩看向江致微。
江致微轻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过后,室内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江致微弄完饭菜,单独盛了一碗送到姜楚英的房间。
姜楚英不进房间,也不认识江承海跟谢星珩了,她怕生人,又想盯着他们,竟就直接坐在了房间门口的地上,背靠着门框,吃一口饭,又拙劣的抬头“盯梢”。
三个人在桌边坐,江致微从房里拿只椅子。
菜式三样,有时蔬,也有鲜鱼,还有一样鸡蛋汤。
正式坐到了一处,才好聊家常。
江致微主动说起爷爷奶奶的墓地在哪里,还有江老三一家的现状。
“大伯,你要是只想祭拜爷爷奶奶,那就不用去找三叔了。他现在跟从前不一样。”
江老三从前是京官,还是在吏部任职。本地职官里,女官并未把朝廷委派的所有职官都顶替。
这也导致还有其他人,是受吏部调任,来南地受苦熬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