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桑岐言“好,晚些我再去看你。”
桑念“不必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青州的矿藏没了,桑岐言却仍是城主,依然有许多政务等待他处理。
这些日子,他为了她四处奔波,已耽搁了不少要事。
桑念不愿拖累他。
桑岐言明白她的意思,只得顺着她道
“那我得了空就来看你。”
桑念“嗯”了一声,与春儿一同离开。
桑岐言正要问问余渡,桑念的病情到底如何,一转头,桌边空空如也。
候在一旁的侍从说道
“余神医说要去给小姐煎药,提前走了。”
桑岐言脸上带了些笑意,叮嘱道
“多派些人服侍他,不管他要什么都给他找来。”
侍从“是。”
弦音阁。
桑念极度畏寒,阁中地龙早早便烧起,暖如夏日。
她解开狐裘,换上轻薄的碧色上衫与朱红襦裙,抱着双膝坐在床上呆。
没一会儿,春儿来禀报
“小姐,余神医来了。”
她回过神,道
“让他进来吧。”
一声门响后,两道脚步声传至她耳畔。
隔着一扇屏风,男子开口
“药好了。”
屏风上绣了一幅极精妙的梨花夜月图。
属于男子的剪影映在花旁,朦朦胧胧,不甚清晰。
桑念盯着看了会儿,拢了拢头,下床走出去。
桌上果然放着一碗热腾腾的药。
她刚端起来,奇异的香味立时充斥鼻端。
隐约掺着一点腥。
“不苦。”余渡指了指旁边碟子里的梅子糖。
桑念睫羽上悬着几星被热气熏出来的泪花。
她用力眨了眨眼,一口一口认真喝完。
余渡紧绷的身体慢慢松缓下去。
他道
“再把一次脉吧。”
桑念乖巧坐下,对他伸手,忽然问道
“余神医是哪里人士?”
他低眉把脉
“四海为家。”
桑念“哦,怪不得你瞧着不像青州人。”
余渡“桑小姐觉得我像哪里人?”
桑念“我也不知道。”
余渡弯起一点嘴角,很快又放了下去。
他克制地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