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漾起一丝温柔笑意
“我们还约好了,要一起去极北之地看极光。”
桑念语气茫然
“我不记得了。”
不管是极光还是谢沉舟,她都不记得了。
同样……
她也不再是那个爱着他的桑念了。
多不公平。
谢沉舟眼眸黝黑,为她将颊边碎拢到耳畔,动作小心翼翼
“不记得我也没关系,不爱我了……也没关系。”
只要你还活着,这便很好了。
树下,两人陷入沉默。
阴天没有太阳,连风也泛着凉意。
桑念没由来地想,刚刚他的手真冷啊。
像冰。
她将将才想到这儿,手已控制不住的动了起来。
温热掌心覆在冰冷手背上,暖意一点点渡过去,试图捂热那只手。
这动作她从前似乎常常做,熟练得几乎成为下意识动作。
桑念愣住。
谢沉舟亦是一愣。
反应过来,她正要抽回手,他下意识握紧,眼里亮起一簇微弱的光
“念念……”
桑念有些尴尬
“我不是故意的,是这个手吧,它、它突然就不太听使唤了。”
谢沉舟“你以前也总是为我捂手。”
怪不得。
桑念理解了,原来是条件反射。
她想了想,问谢沉舟
“那你希望我恢复记忆吗?”
谢沉舟眼中刚亮起的光慢慢熄灭。
他放开她的手
“我希望你开心。”
桑念认真回道
“谢谢你。”
谢沉舟语气生硬
“你似乎总是在对我说谢谢。”
桑念不解“这不好吗?我很有礼貌啊。”
不好。
一点都不好。
头隐隐作痛,谢沉舟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胸腔内自见到沈明朝开始便翻涌不休的嫉妒。
——同样都是失忆,她对沈明朝,可从没说过这两个字。
谢谢这两个字,有时代表的不止是礼貌。
还有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