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他收回视线,前往议事殿。
碧柯早已等在那儿。
她没什么正形地歪在椅子上,见到他,敷衍地晃晃手中酒壶
“现在不疯了?”
谢沉舟坐上王座,面无表情
“我已下令收兵,这场战事,该结束了。”
碧柯握紧酒壶,半晌,扯了扯嘴角
“从你在蓬莱帮仙门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的心,终究还是向着他们的。”
谢沉舟睨着她
“蓬莱不止有仙门,还有普通人族,你若毁了整座岛,他们也会死。”
碧柯冷笑
“那又怎样,总归他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一样该死。”
谢沉舟嗓音冰寒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和当年的他们有什么区别?”
碧柯嗤笑
“装什么装?你若真在乎苍生,就不会等到现在才来质问我。”
“不过是怕你的好念念对你失望罢了。”
“砰——!”
酒壶落到地上,碎片溅了满地。
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扼住咽喉,碧柯从椅子上滑倒,满脸痛苦之色。
谢沉舟一步步走下王座
“别提她的名字,当年若不是你,她不会自戕。”
碧柯挣扎着起身,笑了笑
“怎么,你要杀了我吗?杀了你在这世上唯一的族人?”
谢沉舟“我早该杀了你。”
碧柯大笑“那你就杀吧。”
她眼里浮起不易察觉的泪光
“反正,祝余大仇难报,我也没脸再苟活,只不过,从此以后,你在这世上,再无同族。”
谢沉舟神色淡漠
“我会废去你所有修为,留你一命,永囚魔宫。”
说完,他不再停留,越过她向外走去。
碧柯脸色一变,想冲出这座宫殿,却被一道无形屏障拦住。
她用力拍打结界,神色狰狞
“谢沉舟!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吗?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无人回应。
体内妖力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度瓦解。
经年苦修毁于一旦。
碧柯软软滑倒,背靠结界,颤着手拔出匕,闭目刺向自己。
一道光芒掠来,打落匕。
守卫将其拾起,恭敬道
“魔尊说过,您不能死。”
闻言,碧柯捂住脸,肩头剧烈颤抖,似哭又似笑。
“不愧是祝余最后的血脉,果真是……”
“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