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问谢沉舟
“你手上的事大概还有多久能处理完?”
并不是所有魔族都能接受撤兵。
这两日谢沉舟一直在处理这件事,常常忙到很晚才回来。
“最迟明日。”
他捉住她的手指,将半张脸埋进她掌心,嗓音闷闷的
“后日我陪你回青州见你哥哥。”
“最近很累吗?”桑念问。
他顺势枕到她膝上
“有些。”
桑念小心取下他头顶冠,放下束在一起的长,以指为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
“我还记得,你以前常用的是带,”她道,“现在也换成冠了。”
他双眸微阖
“你喜欢带,我以后便只用带。”
桑念摇头
“我只是觉得,冠戴着怪沉的,压得人难受。”
他闭着眼笑,慢悠悠道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桑念捏捏他鼻尖
“你怎么和大师兄一样,说话文绉绉的。”
谢沉舟睁开眼,挑眉
“你不喜欢这样?”
桑念“说实话,不喜欢。”
他嗤了一声
“从前我见你对闻不语那样殷勤,还以为你很喜欢这一套呢。”
“好啊你,”桑念戳戳他额头,“你连大师兄的醋都吃过?”
谢沉舟云淡风轻道
“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家伙,我还不屑于吃他的醋。”
桑念拖长了语调
“是吗?”
桑念盯——
谢沉舟“……”
谢沉舟别开眼不看她,语气不太自然
“只有一点。”
她“噗嗤”笑了,接触到他不满的眼神,忙又压下上扬的嘴角,干咳两声,一本正经道
“先声明,我可没对谁献过殷勤,是你自己戏太多,总爱乱想。”
谢沉舟“呵。”
桑念“难道我说错了?”
他轻哼一声,佯装不在乎地起身离开
“对,都是我胡思乱想。”
没走两步,他蓦地转身折回来,弯腰抄起桑念的小腿,将她抱了起来。
桑念下意识搂住他脖子,不解
“你干什么?”
他将她扔到榻上,言简意赅
“献殷勤。”
“……”
“叮——”
今夜风浪略大。
那对浅粉色的玉镯轻轻撞上彼此,响了一声又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