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时雨不得不道出实情:“师尊,云大哥……他是有家室的人。他和花川谷谷主……甚至还有一个女儿。”
任平生抱头:“啊!你们杀了我吧!”
梅时雨直直跪地:“师尊,弟子不肖,请师尊……不要说这种话,哪怕只是开个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任平生:“……”
“你大师兄才才刚通禀过,花川谷谷主下了拜帖,将于本月月中,也就是八月十五,携女前来道玄宗……其女意欲求学于我宗门。”
梅时雨:“那该怎么办?”
任平生叹息,“你先下去吧……”
“为师将彻夜研制解药,能不能赶在月中制药成功,全看造化。”
梅时雨称“是”。
但犹豫了一会儿,并没有退下。
“师尊,我想知道,五百年前……”
“你先下去。”
任平生重复道。
“五百年前,您与鬼帝那一战,究竟缘何而起?分景剑之事,来龙去脉若何?还有那剑灵……”
梅时雨坚持继续说下去,忽地一股气浪扑面打来,把他“轰”出数丈,退至回廊。
他还欲上前,但被无形结界所阻。
“别白费力了。”
不知何时,大师兄出现在他身后,出言刺道:“面上恭谦有礼,实则忤逆不道,说着尊师重教的话,做着顶撞师长之事,十三,你这算什么。”
梅时雨看他一眼,抽身便走。
回到藏剑峰,便去煎药,掐着云松轩下颌,硬给他灌下去,后半夜他便醒了,抱着晕乎乎的脑子,问:“……我这是怎么了?”
梅时雨轻声道:“这月月半,花谷主要来道玄宗做客……还要带着她的女儿……”
云松轩“哦”了一声,疑惑道:“跟我说这个干嘛?难道客峰不够住了,要赶我走?”
梅时雨:“……你不记得,花谷主是谁?”
云松轩:“记得啊,花镜尘嘛。”
梅时雨:“那你……”
云松轩:“我怎么了?”
梅时雨眼神复杂地看他一眼,“没什么。”
云松轩想了想,说:“到时候我要搬来藏剑峰,和你一起住。”
梅时雨:“为什么???”
云松轩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因为,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是个黄花大闺男呢!”
梅时雨:“……”
师尊,你罪过大了!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他师尊恐怕要成全世界最缺德之人了。
当然,除李停云之外。
李停云……梅时雨眼睛暗了暗,拍拍手,站起身,对云松轩道:“你自便,我要离开一下。”
自鬼门关回来之后,他几乎没有一刻钟能抽出身来,去菩提戒中看看元宝怎样了,是否还在棺材里躺着,被埋在地下……头顶长蘑菇否?
梅时雨一入戒中,就见旺财躺在高高的坟堆上,口吐白沫,神志不清!
他连忙上去查看——
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