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音实在觉得他丢人,身子不能动,脑袋尽所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两只眼。
周慕没说话,倒是站在病床前那位四十出头的护工撇嘴开了口,“周先生,你已经接连换了三个护工,你要是实在不放心,自己照顾吧。”
周慕不吭声。
护工话落,把手里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转身离开,脸上大写着:老娘我伺候不起躲得起。
从周慕身边走过时,护工还故意用肩膀撞了下他的身子。
那个劲头,简直是桀骜不驯。
周慕全程没说话,梁音藏在被子里,看着眼前的一幕,憋不住笑出声。
随着护工‘砰’的一声关门离开,梁音从被子里探头,红唇翕动,轻飘飘吐出两个字,“活该。”
梁音说完,周慕迈步走到她跟前。
没吭声,从兜里掏出一块帕子,俯身在她唇角和脖子间擦了下。
梁音愣住。
周慕沉声说,“她刚刚喂你喝水,水已经淌到了脖子里也不管。”
梁音,“……”
周慕擦得仔细且小心翼翼。
伴随着他每一次擦拭,梁音浅浅呼吸。
半晌,梁音看着周慕专注的眼神,一颗心变得柔软。
“周慕。”
周慕,“我自己照顾你。”
听到周慕的话,梁音落在被子上的手指不由得蜷了蜷。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慕确实说到做到。
除了每天早上会去文轩阁呆两个小时,基本全天都在医院照顾梁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