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太庙大典定在十月初三,也就是十二天后。
第三条,豆豆在信中说他已经掌握了孙怀远收受上官家白银的铁证,但不敢提前动手打草惊蛇。
最后一条最重要。
上官家一直在等一样东西,等江南的那批军械到位才肯动手。
四百架重弩和两千套甲胄,这是他逼宫的底牌。
但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早就被晓晓搬进空间里了。
盛玉华念完最后一行字,抬起头看季明寒。
季明寒的表情很平静,但盛玉华跟他过了这么多年,看的出他眼底翻涌的东西。
他说:“上官家还在等,等不到他就不动,动就抓不了现行。”
盛玉华明白他的意思。
谋反这个罪名,不是搜出几封密信就能定死的,必须等对方真正举兵动手,在太庙里亮出刀枪弓弩,才能以叛逆之罪一锤定音。
但如果军械永远到不了京城,上官家就会一直缩着不动,这盘棋就僵在那了。
盛玉华想了想,说:“所以豆豆的意思是,让我们在江南先动手。”
季明寒点头。
只要江南这边把上官家的总管抓了,消息传到京城,上官策就会知道事情败露。
他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立刻造反孤注一掷,要么束手就擒。
而豆豆已经锁了九门,无论他选哪条路,都是死局。
季明寒说:“那就晚动手。”
盛玉华没急着答应,她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是时间线的推算。
从江南信鸽到京城需要一天半,豆豆收到信之后要部署围堵上官府和兵部衙门又需要半天。
如果他们明晚动手,信鸽后天一早到京城,豆豆后天下午收网。
盛玉华在纸上划了一条线连接两端,说:“时间上刚好。”
然后她又加了一条注释:前提是明天白天把上官庸的藏身地查清楚。
季明寒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撑在桌沿上,俯身看她写的东西。
他的下巴几乎抵在她的头顶,呼出的气息拂过盛玉华的顶。
盛玉华没躲,把笔搁回笔架上,仰头看他。
她说:“假木箱来不及了,改方案。”
季明寒嗯了一声,等她的新思路。
盛玉华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今天抓到的那两个冒牌货,是漕帮的人借上官家名头在外面收保护费。”
她继续说:“但他们一定跟上官家有联系,不然拿不到令牌的样式来仿制。”
季明寒接上了她的话:“你想从漕帮这条线摸过去。”
盛玉华说对,漕帮旧部跟上官残部有勾连,只要找到漕帮这边的联络人,就能顺着线摸到上官庸。
比假木箱快,也更稳。
季明寒直起身来,说:“那两个人的胳膊和手都废了,这会儿肯定在找大夫,三叔去盯就是了。”
盛玉华说行,今晚让三叔出去跟着,看他们回哪个窝。
她把桌上的绢纸拿起来凑到烛台前面。
火焰烧上绢纸,火苗窜了起来,纸灰碎屑飘了一桌子。
季明寒伸手把烛台上方的窗格子推开半扇,让烟气散出去。
绢纸烧完了,盛玉华用铜镇纸把桌上的灰拂进废纸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