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侯府回到府里来不及歇息,就先乒乒乓乓地夫妻互殴了起来,在深夜里尤其吵闹。
侯夫人手上打砸着,一边还厉声呵斥安平侯是个没用的男人,几十上百万两银子的家业说败就败,给不了她体面,如今回到家里竟然还有小妾到她眼前来气她。
这自然不是因为一个小妾而生气,只是借着小妾的由头把之前无法作的火气都泄出来。
安平侯也不是什么好性子,他只是没用不是脾气好,夫妻俩个一般德行,当即就怒骂她是妒妇、蠢妇,嗤笑她若非高攀了他,连勋贵的大门都登不得,竟然还不满足于宫宴座次,妄想攀上高枝!
这婆娘自以为只是怀才不遇,却不见真正有能力的夫人如何能干。
安平侯如此嘲讽,夫人也再度回骂,夫妻两个就在厅堂中又打又闹,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都要糊一边的妾室与奴婢一头一脸,全无所谓的体统脸面。
不巧的是,这对夫妻虽然因为侯府勉强在败落中还保留了应有的面积,没有在深更半夜造就鬼哭狼嚎,却因为另一件事情变成了呈到帝王面前的“热闹”。
却说这对夫妻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架,摔碎了一套精致的瓷器后,在满地茶水瓷片中竟然将那个打倒在地,随后这对夫妻竟然就各自拖着一身凌乱的朝服回去了,也不知他们哪来的力气还能吵一架、打一架又打骂下人妾室的。
因为天晚了,先前那妾室有事又争又抢跑来伺候老爷,大多数姨娘都认为老爷会宿在夫人屋里,因此早早歇下,最后夫妻俩仍旧是进了同一个院子。
也正是在卸妆的时候,安平侯夫人再度抱怨起了她没用的丈夫。
安平侯府内院的下人中有不少眼线,其中皇家的鹰犬不仅爬得最高(贴身伺候),还打压下去了不少别家派来的探子,又因为这天晚上近身伺候的丫鬟仆妇都在身边,所以得以记下这一段夫妻间的夜谈。
即使已经非常疲惫,安平侯夫人依然不是个好性子,她身边的婢女都认为她精力旺盛却落不到实处,为人又非常尖酸刻薄、张扬跋扈,并不比一无是处还贪花好色的安平侯好伺候,即使是在梳妆的时候,夫人也没有因为劳累而安静,反而在卸下钗环的时候又斥责安平侯不给她脸面,以至于她在宫宴上落了面子。
谁知安平侯竟语出惊人:“谁知道你是不是和西域人做了几回生意,就一视同仁地偏向罗斯人?”
安平侯夫人气得抖,这种等同于通敌叛国的事情也是胡乱说得的么,她虽然包揽诉讼、草菅人命,却是个连印子钱都没放过的人,她当即骂安平侯是个自己没有脸面连带着妻儿老小都要被旁人欺辱的懦夫——她那是因为她们在谈论罗斯人插不进嘴吗,她是因为丈夫没有地位才连一同谈论的余地都没有!
天可怜见的,连小官的妻子都能得到那帮捧高踩低的女人好脸色,唯独她见得最多的就是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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