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收到的是断亲书,以及家中因她遭遇的一切。
但她有自己的解说,执迷不悟反咬一口。
“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驱我出家族,就因为我不得宠吗?这样的家人,只能同富贵,无法共患难,实在让人寒心”。
“他们自己扛不住事让人抓了把柄,却要将责任推脱到我一个女子头上,又是何其不公!”。
甄嬛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被干抑郁的一天。
她是真的拿沈眉庄没办法了,这人刚入宫那会儿挺好洗脑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懋嫔跟熹妃,中断了两人的联系。
还把沈眉庄的所谓傲骨给扭曲得不成样子,让她在追名逐利的途中一去不返。
关键又菜又爱玩,且拖她下水不打招呼。
甄嬛头疼得厉害,她感觉自己就是新一代窦娥。
沈家去了源源不断的银钱,沈眉庄得罪了内务府跟满宫嫔妃。
下场可想而知。
之前的惨状不过小试牛刀,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短短几个月功夫,病得起不来床,甄嬛在接二连三的风寒后撑了过来,知道这一波是冲着她们的小命了。
便捏着鼻子捡起旧时计划,也不管有没有效果,是否会遇上危险。
她只知道再这样下去,她就真危险了,不如搏一搏,好歹死得有点价值。
甄嬛日日出门溜达,蜡黄的脸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今儿杏花疏影里吹箫,明儿午夜惊鸿舞跳动,后天再来上一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使出浑身解数要一次性输送完自己的一身才艺。
起初她想遇到的是皇上,慢慢的失望太多,干脆破罐子破摔,能遇上谁就是谁,逮着个能薅羊毛的救命稻草就不放手。
譬如十爷。
譬如八爷。
譬如三爷。
譬如十三爷……
来一个她上一个,攀谈起来毫无顾忌,端着一副可怜的小女人姿态求助,矫揉造作的势必要跟人花前月下。
还大言不惭什么知己好友,清清白白,并无逾矩,旁人多嘴多舌就是造谣生事。
浑然不顾九族死活。
这架势几位王爷可熟悉了,当年那个在他们中来回骚的不就是要交兄弟吗?
就又来了一个?
这俩人不会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吧?
雍正最近忙着养儿子,对几人的眼神刚开始还并未察觉,后面慢慢的就回过味儿来。
眯起了眼睛打直球,“十三,你到底怎么了?”。
十三看他好一会儿,目光从他脸上过渡到他的头顶。
“四哥,我原一直觉得你不适合戴帽子,如今却现,好像戴一顶也不错?”。
雍正没听出弦外之音,却也知道十三弟不会废口水话。
脸色沉了下去。
一查,好嘛,又一个若曦问世。
于是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