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香宁坐起来,盘着腿,跟他面对面,“可是旧思想是错的,迂腐的思想,错的东西本来就应该摒弃啊。”
“何谓错,何谓对,何谓迂腐,何谓新进,世人对对错,对是非本来就有他们的定义,每个人定义不一样。”
“那我不管,你要跟我在一起就得接受我这样子,我也是人,我不会像古代女子那样对你三从四德,以夫为天,还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当一个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你若是想我变成那样,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或者你干脆跟我分手算了。”
陆康眼眸深了深,沉声道:“不许说分手,你怎么能把分手挂在嘴边,有话好好说。”
“是你不好好说,你非得拽着我,还强行把我弄上车,我昨天都被拽疼了。”
“哪疼?我看看。”
“我们问题还没解决,你离
我远一点。”
陆康干脆压着她的小腿,倾近她,“好啦,我错了,我以后都改,别再生我的气好不好,好不好?”
他顶着一张冷峻的脸撒娇让她瞪大眼睛,她双手抵着他胸膛,“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男子汉大丈夫,你别用这种声音说话。”
“什么声音?你不喜欢吗?”
“我不喜欢。”
徐香宁不知不觉中已经躺在床上,而他半压着她,他的脸近到她可以数清楚他有几根眼睫毛,她刚想说话,她的嘴就被堵住。
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和好了。
徐香宁在陆康这待了两天,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学校比她还要早一天放假,她考完试前一天,他就考完所有科目了,她爸妈催着她回家,让她赶紧买票。
她在他这荒唐了两天,双腿再次发软,想着的确该回去了,她爸妈也只有她一个女儿,她又是第一次离父母这么远,她跟陆康说她要回宿舍收拾行礼,过两天回家的时候,陆康很明显不高兴。
“你一回去,是不是我二十几天都不能见到你?”
“过完年,我尽量早点回学校。”
“你考试的时候十几天没见到你,现在又要二十几天不能见到你,你要怎么补偿我。”
徐香宁坐在沙发上,闻言,偏头看他,还要怎么补偿,对上他炙热的眼神,她往沙发另一边缩。
这人故意用下巴的胡渣刺她的脸,亲来亲去,她被逗笑,“陆哥,康哥,别再逗我了
,不要挠我,哈哈哈……”
腰侧被挠的徐香宁忍不住大笑,拼命躲着他作乱的手。
“皇上,别闹了。”
他一下子顿住,定定地看着她,“你……你叫我什么?”
徐香宁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叫了什么,这是第一次她在现代社会这么叫他,脱口而出,没办法,叫了三十年,有些称呼已经深深烙在她骨子里,有时候会忍不住蹦出来一下,“你听错了。”
“朕没听错。”
“是你听错了。”她否认。
“再叫一遍。”
“我不要。”她才不要叫他皇上,再叫他,他尾巴要翘上天,谁不知道皇上代表着什么,她已经努力让他们处在平等线上,哪能一夜之间又返回去。
“再叫一遍,朕想听。”
……
又是荒唐的一天,第二天,吃过早饭后,他送她回学校,高铁票她已经买好了,后天回家,她的舍友还有两个在宿舍,还没回家,她收拾好行李后连带着行李带过去到陆康公寓里,原本想着在九城逛一逛的,只不过她不想闲逛,于是两人窝在公寓里看电视。
她还想着看康熙相关的电视剧,或者是大清朝的电视剧,不过被他拒绝,他怎么都不愿意看,说那些电视剧在胡编乱造,篡改历史。
估计他早就看过了,说不定还看了好几遍。
徐香宁见他态度坚决,不好再逗他,便没有看古装剧,而是选了一部现代校园剧,两人就窝在沙发上一集接着一集看,从白
天看到夜晚。
“你觉得电视剧好看?”
晚上睡觉前,徐香宁忍不住问他。
“有可看之处。”
电视剧比话本子还有可看性,更曲折离奇,感情更纠葛,陆康也不是没看过电视剧,小时候因为连着看电视剧被他妈骂了一顿,每天只允许他看一个小时,他仍然对电视剧感兴趣,他也明白大清的确无聊了一些,只能来来回回那几出戏,没有那么多娱乐活动,不像现代社会,有网络有电视剧有电影,还有游戏。
“如果你还能回去,你想回去吗?”
“朕已经死了。”
“我说的是如果。”
陆康沉默片刻才幽幽道:“你呢?你想回去吗?”
“我才不想回去。”她才不要回去,古代对女子束缚太多,她不愿意回去,回去说不定还要裹小脚,太痛苦了,是一种清醒的痛苦,体验三十年够了,更何况其实她还体验了快五十年。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