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可倚着窗,突然莫名的想哭。
吃过饭后,傅九州接了个电话便离开。
安可可则带着安然,去墓地看望文静。
今天的风特别大,但是安晏很听话,到了半山腰,小身板被吹得摇摇晃晃的,她也不吵不闹,紧紧抓着安可可的手。
“妈妈,奶奶那里有个人!”
她没叫外婆,叫安盛也是叫爷爷,脆生生的声音随风传开,伫立在墓碑前的男人回转过身,露出了沈垣的脸。
见到安可可,他看起来稍稍有些意外,难得的是没有主动开口。
安可可也没主动搭话,扫了扫墓碑周围的灰,安晏则乖乖去放花。
她见妈咪不理这人,她也没理。
爷爷和奶奶说,这个叔叔是坏人,让她不要跟他说话。
沈垣盯着安晏那张神似傅九州的小脸看了半晌,神情有些复杂:“这是傅九州的孩子吧。”
他显然是对安可可说的,但后者没理他。
安可可觉得他挺可笑的。
昨天都已经去过安家,也见过安晏了,现在却在这里装傻。
她对着文静的墓碑拜了拜。
沈垣叹了口气,“可可,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安可可静默片刻,淡淡开口:“沈垣,最近我查到我妈是被人害死的,我回来的途中,有人想要我的命,你说,会不会是害死我妈的人怕我查到什么,想要我的命?”
沈垣一愣,紧张地上前:“怎么回事?谁要伤你?你有没有受伤?”
安可可在说话的时候,就上样品他的反应。
他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很意外。
她将安晏去旁边玩一玩,这才对沈垣说:“你不好奇六年前是谁要害我妈吗?”
沈垣仿佛这才意识到她刚才说了什么,脸色微变,沉声道:“文阿姨那几年一直在医院养身体,很少跟人交恶,谁会害她?”
他的表情不似作假,安可可盯着他看了几秒,扯了扯嘴角,看向面前墓碑上文静的照片,轻声道:“是啊,谁这么歹毒,连一个病人都不放过呢。如果我查到是谁害了她,我一定要让对付出代价。”
她的语气没有多激动,但其中的恨意与坚定,却句句掷地有声。
听得沈垣心头发紧。
他突然觉得面前锋芒毕露的安可可十分陌生。
“可可,你好像……变了不少。”他语气不明,神色也有些恍惚。
安可可冲他短促地笑了一下,那一下如浮光掠影,笑意却未及眼底:“人总是在变的,回想当初,我还是个整天跟在你身后跑来跑去的傻子呢。”
沈垣,我妈最好不是你害死的。“安可可说:“如果是你,我会跟你,同、归、于、尽。”
她一字一顿,眼神灼灼地盯着他的双眸。
沈垣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觉的颤了颤,怒道:”可可,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没有。”安可可说:“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我们以前毕竟好过一场,你应该不会那么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