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州勾唇,“您错了。第一,我不是背叛傅家,我是在报复傅家。第二,连自己的儿子都斗不过,您也就这点出息了。”
傅南江冷冷道:“做个交易吧。”
傅九州身体往后一靠,神态悠闲,“说吧、”
傅南江被他的姿态气得心头一哽,然而内心里,他对傅九州能有今天,又十分得意。
这是他一手塑造出来的继承人,方方面面他都很满意,惟一不满意的,就是他对安可可过于在意。
对傅南江来说,如果傅九州是他最完美的作品,那么安可可的存在,就是这副作品上惟一的败笔。
“放过你四叔他们,我让你四叔去指认沈垣。你应该知道,受沈垣指使安家保姆和灭口的保镖都死了,只剩下你四叔手里握着沈垣杀人的证据。”
“你想将沈垣绳之以法讨安安可可欢心,而我想要傅家一个安宁。”傅南江眼里带着几丝嘲弄,“如何?”
傅九州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几秒,“可以。我以为,您会让我想办法把您弄出来。”
傅南江一脸冷漠:“你会吗?”
“哦,不知道。”傅九州十分温和地问:“您还有事吗?没事我得回去给我老婆做饭了。”
傅南江一哽,“整天围着一个女人,出入厨房,你跟你妈一样没出……”
“傅南江。”傅九州淡淡地叫出他的名字,“你现在还能活着跟我说话,就是我看在我妈的面子对你的仁慈,你再理她一个字,我保证,你留在外面的那些烦人的老鼠,我会全部打包送进来和你作伴。”
他的声线很平,语气淡漠,可是说出的话,却满是杀意。
傅南江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离开,眼神中闪烁着阴森的光芒。
——
傅九州满身戾气地走出监狱,径直走向停车处。
车门打开,安可可竟坐在里面。
他脸上的戾气和眼底的寒霜一瞬间如暖阳化雪,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了。
“你怎么来了?”
开车的保镖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只觉得自家傅总此时笑得也太不值钱了些。
安可可关心道:“你没事吧?”
“担心我?”傅九州心里高兴,面上也没压抑,凑到她面前,眼里全是笑:“怕我被欺负?”
那凑上来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大狗狗。
安可可如实地点了点头。
“他老谋深算,冷血无情,我怕你受委屈。”
傅九州一个人与全家为敌,整个傅家,只有傅君裳站在他这边,可那些人到底是他的亲人,她还记得不久前的那天晚上,傅九州满身孤寂的模样。
她想,在他内心里,他大概也是想要有一群关心他的家人的吧。
傅九州听了她的话,心里划过一丝古怪,眼底也浮现出一抹异色。
傅家人骂他心如蛇蝎,个个都恨不得他死,又偏偏弄不死他,从没人会觉得他傅九州会被人欺负。
这么多年,也就她一个人会这么想。
他早应过了年少无能的那个被傅南操控于手心年纪了,然而听到她说出这句怕他被欺负,傅九州心里涌上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