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博文看?着?手中的卷宗。跟他?预料的差不多。
何家祖上靠赌石发家,而后就开始涉足翡翠玉石等买卖,到了何有为这一辈时,何家已经是北地有名的大富商了。家里光是矿山就有好几座,除了金矿,还有玉矿等,土地百余倾,庄子十几座,铺子遍布北地,除了粮行,还有布庄和酒楼等。
光郴州这里,他?家的铺子就有两家粮行,一家布庄,一家酒楼和一家银楼。
不过,在北凉人?进城之?前,何家在郴州只有粮行和布庄。酒楼和银楼都是北凉进城之?后开起来的。
那银楼的原址是郴州富商沈灏霆的金镶玉银楼,是郴州城内仅次祥和银楼的所在。北凉人?进城之?后,沈灏霆被?杀,儿女躲了起来,结果何家告密,沈灏霆的儿子被?杀,女儿和儿媳都被?带走,至今下落不明。
这件事情过去没多久,沈家金镶玉银楼就变成了何家的宝庆银楼。
除了城里的铺子,何家在郴州城外还有几十倾地,三个庄子。其中一个庄子也是何家伙同北凉人?,将原庄子上的人?杀光了之?后抢夺过来的。
北凉人?在郴州驻守期间,几位高官都是何家的座上宾,何家不仅将他?们在郴州城外的一座富矿送给了北凉人?,还将养女送给时任郴州总兵的哈勒野。
袁博文看?到卷宗里面提到了何家矿山,不由?得轻咳了一声。
府衙的办事效果确实高。人?不多,张时文从?晋州过来时,只带了五六个人?,到了郴州之?后,他?又找了些人?手。
就这样的草台班子,不仅很快完成了郴州城墙修复事宜,还把郴州的事务料理的井井有条。
现在,只几天就何家的底查得差不多了。那自己昧下何家矿山的事情不用说,府衙的人?肯定?知道了。
看?完了卷宗,袁博文说:“既然查清楚了,该杀的杀,该抓的抓!眼下形势,因陋就简。”
张时文应下了。
袁博文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自己接手晋州事务后还没给手下的人?发过工资。
他?知道以前各州府官员的薪资是由?大顺国库发放。
战打起来后,晋州成了孤城,关正连他?的米粮钱都给不起了,还是后来抄了不少逃逸官员的家底,这才一下子宽裕了起来。
关正现在人?没了,留给自己的家底也没多少了。
郴州可?比晋州大多了,现在府衙的人?是不多,除了张时文从?晋州带过来的几个人?外,剩下的也不知道张时文从?哪儿忽悠的,看?起来办事的能力还行。郴州府衙想要运转良好,这些人?完全可?以挑几个加入到府衙里来。
编不编制,他?整不了,但是发点钱,还是有必要的。
钱能从?哪儿来?只能是跟着?关正学了。
“何家在郴州的家产全部没收!”
张时文也应下了。
袁博文又想到谷雨查到的消息。
那天晚上闯入他?营帐中的女子就是何家养在后院的一个舞女。
不仅如此,何有为的儿子还买通了一位参与巡逻的新兵,给那名女子制造了闯入营地的机会?。
郴州商会?犒劳军中将士的事情,何家也深度参与了。
至于他?们有没有授意那些献舞的女子魅惑军中将士,这个目前并没有查到。但是郴州商会?的这些人?还是要敲打敲打。
“为以儆效尤,拿下何有为等人?后,游街示众!”
袁博文顿了顿又说:“至于何家送给北凉人?在城外的矿山,军中已经接管,你们就不用管了。”
张时文也应下了。
袁博文满意了。
“班车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会?调三辆车给你们,另外为了保障路途平安顺利,我再给你们调一队护卫,具体人?员怎么安排,你们自己定?!但这些人?属于军部,只是暂时借调!你们不能挪做它用!”
张时文听到班车,眼睛就发亮了,听完后连连点头说是。
袁博文又问:“阵亡将士的抚恤已经下发了吗?”
战损数据统计出来之?后,袁博文就把阵亡士兵的名单给了张时文。
“已经如数发放!”
“他们的家庭情况,都摸查了吗?”
“正在进行中,月底应该就能全部完成了。”
袁博文点了点头:“这些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出了事,有些家里只怕是要揭不开锅了。我预备招些人?手做工,你们摸查清楚后,问问那些困难的,家里人?愿不愿意过来做事?”
张时文愣了片刻,眼圈一下子有些湿了,拱手应下后,又深鞠了一躬:“我替这些人?谢过大人?了。”
袁博文笑了:“你看?情况,是我夫人?预备在郴州这边开粮行和布庄,需要一些人?手。另外,军中有些工程要做,这是体力活,年老体弱的怕是做不来。不过,若是识字,条件可?以放宽!”
到矿区干活,身体不好自然不行。
昨天签订了合同后,叶家振就传了些资料给他?,将现代采矿的各种?方式方法都做了介绍说明。
文字搭配视频,他?看?了大半夜,心里有数了。
何家那座金矿的储量虽然惊人?,开采好几年都没有问题。但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萧南召的大部队一个回马枪,他?就得撤。
即便是霍云泽的人?马取胜,萧南召铩羽而归,那金矿也多半也跟他?没关系了。
他?能做主的只有眼下。
快挖快干,将挖出去的东西赶紧给女儿传过去。速战速决,大型工程肯定?搞不了,一切必须是快准精,配合这个策略做一些小工程,再结合人?工,争取在麻烦上门之?前多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