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件事是已经确定的。
弥生深呼吸一口。
“你儿子怎么办?”
甚尔高大的身躯一半隐匿在阴影下,那双带着些许兽性的眼睛缓慢眨下。
甚尔:“你很在乎吗?”
他的身量和弥生差了太多,弥生几乎在面前这个庞大的阴影下回想起当年站在两面宿傩面前的感觉。
但这不是自己的弟弟,只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弥生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过问是不是一种冒犯。
但是……
“我很在乎,那孩子是叫惠吧?”
甚尔的身形依旧一动不动,半晌终于开口:“那么,然后呢?”
弥生急了,“你在外面昏天暗地,惠才那么小,你……”
甚尔:“我问的是你。”
弥生:“……我?”
甚尔:“刚刚的电话,不去陪你的大少爷,陪我这个烂泥坨?”
弥生:“你这是什么话!”
面前的人忽的笑出声,动作扯着甚尔嘴角的伤疤,他忽然走近了几步,逼的弥生连连后退。
甚尔:“所以,你要管我的烂事吗?”
弥生握紧了袖子,两只手有些拘谨地抵在胸前,几乎被甚尔的身形覆盖了。
不能习惯坐视不管的青年察觉到面前男人背后的危险,却无法奉劝自己置身事外
弥生:“……你如何,是你自己的事,惠不能……不能这样长大。”
甚尔:“有什么不能的,你以为这样就活不下去?”
弥生生气了:“你自己受过那样的苦,怎么能让你的孩子——”
话语被打断,甚尔捏住弥生的鼻子,动作惊到正要控诉的青年。
眼前的绿色眼睛一下变大了,像一只被捕获的小鹿无措地闪动眼睫,甚尔能看到这双绿色的眼睛里倒影他有些凶恶的嘴脸。
甚尔忽然产生一种莫名的快感,这样纯粹的眼睛被他的模样惊扰了。
他本觉得弥生的眼睛该是一块容不下一点杂质的翡翠。
甚尔:“……那你去管他好了。”
弥生:“什么?”
甚尔:“你那么在乎的话,你去管惠好了。”
手松开,甚尔转身,衣服却被拉住。
这是挽留,或者指责?
甚尔本可以轻松甩掉离开的。
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
弥生:!!!
被人直接抗在肩上,弥生吓得胡乱挣扎,甚尔一点不心虚:“你自己不走的。”
弥生:“放我下来——甚尔!禅院甚尔!”
甚尔勾起一点嘴角。
“……带你回家找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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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咒术高专。
五条悟黑着脸挂断电话,转身就往校外走。
夏油杰:“……悟,不至于吧。”
五条悟:“不至于?”
夏油杰:“弥生也不能一直围着你转吧,有点自己的……”
五条悟:“为什么不能?”
夏油杰:……
夏油杰:“你多少讲讲道理,难道你有一直围着弥生转吗?”
本来气势汹汹的的人一下子愣住,他张张嘴,猛然发现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麻烦弥生,自己的哥哥,最亲密的人,似乎从没有没分寸地麻烦过自己什么。
五条悟:“……他也可以……这样要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