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呼呼地风声外,她明明什么都听不见。
可孩童的呜咽,却有如实质般,围绕在她的耳畔,一声又一声,抨击着她的心脏。
“停车……停车啊……”
她呢喃着,蜷缩起身子,只觉得脑袋里像塞了千斤重的棉花,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结成冰。
“好难受……好疼……”
“小吟?!”陆茂筠这才发觉她的异样,赶紧将人翻过来,却见已经是脸色苍白,满头冷汗。
“疼?哪里疼?”
她揪住胸口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喘息:“心疼,我的心里面……”
话未说完,黑暗笼罩而下。
失去意识前,她仿佛再次回到了午后的阳台上。
男孩背对而立,嗓音淡淡地:“她,生下我以后,就不要我了。”
这次,她伸出手,内心无声地呐喊。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是——
“醒了?”
江雪吟缓缓睁开眼,洁白的屋顶,熟悉的环境。
她好像,又回到医院了。
“我这是……怎么了?”
支撑着坐起身,一旁的陆茂筠连忙在她背后塞了个枕头,然后去拧开床头柜上的保温桶,一边倒汤,一边道:“创伤性应激障碍,导致的头疼和昏迷。”
见她坐在那边不说话,一脸深思的样子,他拉开抽屉,拿起检查单和报告书递了过去。
白纸黑字,虽然大部分专业术语看不懂,但诊断结果的确如此。
可江雪吟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她自认没有受到过什么严重的刺激,不可能患上那种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