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天地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
江归砚握着长剑,白色甲胄早已被鲜血染透,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躁动,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人物倒下了。
那片区域的士兵们瞬间乱了阵脚,惊呼声、怒吼声混杂在一起,连带着整个战线都出现了一丝松动。
江归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冻得他指尖麻。
不要是他。
千万不能是他。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理智在瞬间崩塌。几乎是凭借本能,江归砚疯了一般朝着那片躁动的中心冲去,三柄长剑在他周身化作流光,所过之处魔物尽数被绞杀,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风在耳边呼啸,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他不敢想,不敢停下,只能拼命往前冲,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混乱的人群。
“让开!都让开!”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出来,将周围的士兵与魔物一同震开。
终于,他看到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地上,金红色的战甲已经破碎,沾满了血污,胸口插着一柄扭曲的魔刃,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涌,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是陆淮临。
江归砚的呼吸瞬间停滞,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他踉跄着扑过去,双膝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血花。
“陆淮临!”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到陆淮临的脖颈,还有微弱的脉搏在跳动。
还有气!
他还活着!
江归砚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划出两道狼狈的痕迹。
“能救……能救的……”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猛地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过去,试图稳住陆淮临不断流逝的生机,另一只手飞快地从储物袋里掏出各种疗伤的灵药,胡乱地往他伤口上撒。
“陆淮临,你撑住!”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说过让你小心,你听到了吗?你不准死!听到没有!”
地上的人没有回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你说过要听我的,要活着的。
你不能食言。
绝对不能。
江归砚的指尖在陆淮临胸口的伤口上颤抖,灵力渡过去如同石沉大海,那些珍贵的灵药也只能勉强延缓生机流逝的度。魔刃上淬着的蚀骨魔气正疯狂啃噬着陆淮临的神魂,那微弱的脉搏越来越慢,眼看就要彻底沉寂。
“不行……这样不行……”江归砚红着眼,牙齿咬得下唇渗出血来,他知道寻常的法子救不了陆淮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