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言沉默片刻,问道:“爹,你是想去外面看看吗?”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眼神放空,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中。
良久后,他开口,“也许有一刻,我这么想过。”
他的笑容带着安抚的意味,“人都是这样,总是在山里望着山外,又在山外望着山里。不过你爹看得明白啊,我现在有你,有你娘,这样的好日子,怕是上辈子求神拜佛才求来的。”
“外面的事情,爹听个趣儿就够了。至于为什么要帮那个叫青言的孩子,不过是因为我和你越叔叔是朋友,朋友之间帮个小忙,不是很正常吗?”
男人抚平自己儿子皱起的眉头。
“怎么了?”
“青言哥哥他……”席言犹豫着说道:“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每次他跟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能感觉到一种奇特的注视,像是最阴冷的蛇一般缠在他的身上。
当他回头看过去时,却看到赵青言正以深沉的目光看着他。
他以为是自己冷落了对方,导致对方不高兴了,于是便邀请他一起去山里捉毒虫。
但对方却只是似笑非笑,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目光在席言身后的越影几人身上掠过,随后看向席言,摇了摇头。
“小言,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一次两次还好,每次都如此,席言觉得对方可能不太喜欢自己,便再也没有主动邀请过。
绕是如此,来自于对方的注视却一点没少,甚至比以往更加难以忽视。
时间一久,席言便学会了不去理会。
赵青言不能在这里待得太久,据说有很多人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席言不太懂,但是在知晓他将要离开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
他看不懂赵青言,因为不懂,所以恐惧。
就像所有人永远恐惧着黑暗和未知。
临走前的晚上,赵青言本想跟他告别,却因为那天席言跟其他人一起去了山里,于是硬生生在席言屋里等了一夜。
席言推开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坐在桌旁、一脸阴冷的赵青言。
表情难看到几近狰狞。
席言只迟疑了一瞬,就见对方已经看了过来,面上是惯常的温和笑容,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错觉。
“我要走了。”
席言疑心他过来的目的,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赵青言的脸色古怪,“不准备说些什么吗?就像你对越影那样。”
他自顾自说下去,“上次他离开的时候,你明明很不舍地问他什么时候再来。为什么不问问我呢小言,上次我在马下站了那么久,一直等着你走过来。”
席言皱起了眉头,觉得今夜的赵青言有些怪。
以前他从不这样多话,说话往往有的放矢一针见血,哪像今晚这样絮叨。
“青言哥哥……”
他的话还没说完,赵青言便站了起来,朝他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