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蒙古贵族对太子的夸奖,皇帝面色高兴,心里却叹息一声。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晚间,梁九功递上了京城送来的信,他先看了宝音的信,又翻开后宫主位嫔妃的信,然后是京城的密信,看完一圈才打开四阿哥的信。
皇帝看完挑了一下眉,突然回想起她的心声曾经透露过,与其让皇子内斗被圈禁,不如将皇子们分封到海外去。
吩咐梁九功磨墨,皇帝拿起笔给众人回信。
给宝音的信是控诉她态度敷衍,还定下了规矩,日后每日一封,每封信不能少于三张。
给后宫嫔妃的信就随意很多,问了各个主位情况如何,有孩子的关心一下孩子,怀有身孕的又加了几句,最后是厚厚的礼单。
回完其他人,他才回四阿哥。
“你贵母妃说的对,我们不能夜郎自大,大清外面还有更广阔天地,洋人也不是来臣服我们,而是想找机会咬我们。”
最后皇帝用朱笔添了一句。
“朕有朕的任务,尔等身为朕的子嗣,也有属于你们的使命……”
皇帝对儿子的舐犊之情,宝音自是不知晓。
她在京中,自然是时刻关注印子钱案。
裕亲王出面,拿下了所有涉案之人,但同时也断掉了某些线索,比如某些人家直接烧了欠条不认这笔账了,或是推给下人,来个死不认账。
这又不是后世有监控,能录音,欠条账本一烧,那证据说没就没了。
唯一得利的便是借钱的人,身上重如泰山的债务一夜消失,不少人获得了新生。
当然最关键的是那些被带走的亲人也无端出现在城门口。
宝音阳阳怪气道:“还真是大团圆结局。”
马必应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他还从未见自家主子生这么大气。
“安亲王府不是涉案了吗?裕亲王可有查出什么来?”
马必应压根不知晓这件事,他哪里知道,此时站出来道:“奴婢这就派人去查。”
宝音颔首:“顺便去报馆探探消息。”
皇帝不在京就是麻烦,也没人跟她说相关细节,她倒是想召裕亲王问话,奈何她没这权力。
***
袁佑安是泰山银行的一名柜台职员,负责办理存钱取钱业务,至于借贷有专业人员负责。
泰山银行就是珠宝市的第一家。
珠宝市,地如其名,卖珠宝的地方,除此之外朝廷的造币厂也在这块地方,这里就是京城的小金融街,将银行设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银行设在这里有大半年时间,可惜世人对这里并不信任,没有谁愿意将钱存进来换几张薄薄的纸,哪怕有利息拿也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