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苼笙,你今日去寺庙了?”
我苦涩开口,却还是极力掩饰情绪。
“傅谨年,我只是想去寺庙也为我们的孩子祈祈福,尽个母亲的责任。”
“可那群僧人却将我拦住,说我流过胎身上有血光连门都不让我进。”
“我的心好痛好痛,我们的孩子都已经要生下来了,怎么就。。。。。。”
傅谨年听着我开口,眉头舒展开来。
“苼笙,只是这些?”
我失意地点点头。
“可夫君,你今日不是去寺庙祈福了吗?这才第一日,怎么就匆匆赶回来了?”
傅谨年用手掩住半边脸,诚挚开口:“是小厮看见你急忙跑出寺庙,我怕你出事所以慌的就赶回来。”
他柔情地将我搂住,看着我被金钗划烂的手心,心疼的红了眼眶。
“苼笙,那个孩子都怪我没有护好,可你这般伤自己的身子,你知不知道,痛心的人是我。。。。。。”
傅谨年派人打扫好一地狼藉,又端来一碗养身药来,汤药下肚滚的喉咙生疼。
他安慰的吻在我的脸上,然后情难自抑的开口:“苼笙,我要去寺庙祈福了,等我回来,就算是天上的灵药,我也要寻来把你身子养好,以后我们一定会有一个孩子的。”
我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可他衣袖上的半点胭脂早就出卖了他。
既然我只是你和旁人情爱的牺牲品,又何必装作如此情深?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可以装得这么情真意切。
我看着傅谨年离开的背影,失意从药炉里一点点收集起药渣。
果然,细细嗅嗅和我在北疆被蛮人侵犯时一样,用了避子汤。
那药味我不敢忘,可若不是傅谨年这三年装得太情真意切,我又怎么会分辨不出无数个日日夜夜里被折磨,怀胎又流产的避子汤呢?
泪水忍不住从眼角滑落,傅谨年,你的爱太沉重,烧得我太痛。
三年缥缈似梦,如今梦醒时分。
我该走了。
当晚,我砸碎了傅谨年曾经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抹除了府里有关我的一切,连夜坐上水船去了远在十万八千的苏州。
自此君向北,我自南去,不复相见。
4。
傅谨年又匆匆跑去了佛寺,他一进庙门看着半纱半露的小婉,心中欲望再一次攀升。
他将小婉搂紧,看着她眼角和许苼笙别无二样的泪痣,恍惚间竟然无措地把她当成了许苼笙。
他恍了下脑袋,不在意地又一次把小婉拥住。
对于许苼笙,他从来只是当作一个可以容下小婉的女人而已。
可为什么那么多身世悲惨的女人,那么多对她百依百顺想要嫁进将军府的女人,偏偏就选了许苼笙,傅谨年从没有深思熟虑过。
可能只是当年北疆尸山血海里,许苼笙哭红着眼狼狈地瘫在地上时,要他产生了半点怜爱。
至于旁的,他只知道许苼笙身世悲惨又爱他入骨,于情于理,他也是亏欠她,要待她更好一点
“郎君,怎么你有心事?”
“不是,只是觉得最近苼笙不太对劲,要不,我接你回府的时间再推一推吧。”
小婉的脸瞬间黑了下去,她咬着唇却不敢发怒,只是在傅谨年耳畔娇嗔。
“傅谨年,你就是个负心汉!我陪你在这个破庙偷腥三年,日日对着头顶佛像行这些苟且之事,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现在又怎会困在这里出不去。”
傅谨年任由小婉在他胸口敲打,心里却总是想着离开时许苼笙那张欲哭的脸。
“好了,又不是不要你进府?哭哭啼啼什么?”
“我现在就去和苼笙说,我要娶你进府,这样够了吗?”
傅谨年也不是真的要把小婉迎进府里,只是他现在看着难缠的小婉,更想回府看看那个百依百顺的许苼笙。
毕竟,欢愉只是片刻的,若是小婉要有苼笙半点贤惠,他也不会迟迟不把她接回府里。
他被小婉缠了五日,现在他有些累了,只想将许苼笙搂在怀里,好好地睡一觉。
傅谨年快马回到府里,他和往日一般提前要小厮传了信。
他熟悉地推开房门,以为此时许苼笙会和往常一样贴心地为他打好洗脚水,再过来给他按摩。
可他对着房门空喊了几声,回应他的只有小厮的匆匆来报。
“将军,主母她人不见了。。。。。。”
小说《浮生恍若梦,醒时方碎》第1章浮生若梦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