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是混着毒血的酒水,沾染到他们掌心的伤口,融入他们的血中,才使得他们中毒。”
纪清昼说道:“我刚才询问你风鹰身体的恢复速度,便是想知道,在他们将血混入酒中,又端着酒喝下时,手上的伤疤到底有没有痊愈。”
连风暴这样强大的雌鹰都需要二十息,那些柔弱的雄鹰就更别提了。
怕是在端着毒酒吨吨吨时,他们的掌心还往外冒着血吧。
纪清昼说道:“至于风求梅,他作为风小草的堂叔,是长辈,一般来说,是不会与这些小孩搞什么歃血为盟,结拜兄弟的,所以才没中毒吧。”
群聊天另一端,螣蛇气鼓鼓:“没文化,害死妖啊!”
就说了要叫这帮野蛮妖多读书了!
你不可以打我屁股!
在纪清昼推断出真相后,平台上一片安静。
祭司大约也没想到这“传染毒”事件的背后,竟是这样一个令妖无语的答案,一时说不出话。
风暴这暴脾气则是在被真相冲击的短暂呆愣后,愤怒地咆哮一声,冲进了山洞里。
纪清昼看着一动不动的祭司:“不去拦着点吗?”
她瞧风暴那暴怒的模样,好像能把十几只雄鹰给拔毛烤了吃掉。
“不拦。”
祭司摇头,“那些小雄鹰在被送到我这儿时,我为了救治他们,几次强调过,一定要将他们所经历的,事无巨细说给我听,避免遗漏了关键信息,错失治疗时机。”
说到这里,祭司叹息:“可十几只小雄鹰里,竟没有一只与我提过歃血为盟的事。”
祭司早就看出风小草是最先中毒的,因为只有他肩膀上有毒蛇牙印,体内毒性最重,一个月里几次在生死边缘游走。
若非他身体最好,是年轻雄鹰中最厉害的,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至于其他雄鹰身上并无类似的伤痕。
祭司十分纳闷,人界何时出了这样变异的蛇毒,竟能传染,且传染方式未知。
为了不牵连部落里其她孱弱妖族,也不连累那些路过的无辜旅客,族长当即下令,封锁了部落的进出口。
除了身强力壮的雌鹰每日在部落中巡逻、觅食,给那些弱小妖族送吃的,大家只能闭门不出,忐忑度日。
这一拖便是一月,雌鹰们每日巡逻觅食之余,还时不时与听说白石部落出事,前来侵犯领地的外敌发生战斗,早就疲惫不堪。
这些雄鹰若早点说出歃血为盟的事,祭司就能从她所学的知识里,推断出蛇毒没有传染性。
族长也能解除封锁令。
部落的妖族们更无需煎熬一个月,生活早早恢复正轨。
因此,风暴的愤怒是理所当然。
下毒的人族固然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