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微微低着头,慢步走到白毛女面前,一对紫色的眸子冰冷地俯视着对方,眼底满是阴霾。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不过是斩魄刀的衍生物。”
“噗哈哈”白毛女眨了眨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锁链因她身体的抖动而晃动起来。
蝴蝶就这么冷淡地看着她。
大概是笑够了,白毛女嘴角带笑地看着她:“斩魄刀的衍生物?我就说都是一个人,却无法彼此心意相通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蝴蝶有些忍无可忍地伸手拽住她的衣领,额角青筋微微浮现,“这难道不是你自己不愿跟我们沟通吗?”
“沟通?既然是一体的,那应该不需要说也明白吧?”
蝴蝶露出死亡微笑:“不需要说也能明白?我们是你男朋友吗?你应该把自己的眼睛摘下来吞下去,看看你肚子里的蛔虫知不知道。”
气笑了,这家伙要是不想说话可以不说。
白毛女淡笑着:“看吧看吧,这算哪门子的善面?我都快感觉到杀意了。”
蝴蝶斜睨她一眼:“我是善面,不是圣母,更不是傻叉。”
“看看你自己吧,你到底哪里像她了?”白毛女也不反抗,只是淡笑着跟蝴蝶对视着,“如果我们真是一体同心,那这具身体由谁来主导不是都没关系吗?”
蝴蝶沉默片刻,没好气地一把松开她。
“我看你这不是很清楚吗?”白毛女耸了耸肩,对蝴蝶的回答不置可否,脸色逐渐变得平静,“就算是灵魂密切的死神,也会区分斩魄刀和主人。”
“而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本质区别于跟死神魂魄有着密切相关的斩魄刀魂魄。”
“你是她心中,蝴蝶忍的形象。”白毛女低头看向微微蜷缩的手指指尖,“而我则是她鬼化后的姿态。”
“甚至于单从相似度来说,我比你更接近她的本质。”
“那又如何?”蝴蝶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满她这个说法。
“真是奇怪,这就酸了?”白毛女嘴角又是一咧,“我只是想提醒一点,你搞错一点了。”
蝴蝶皱着眉头:“什么?”
“我比你更了解她。”
蝴蝶脸色一黑:“你要是只有这种话,那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好气啊!这魂淡!仗着自己更像郁子竟然在这里酸她!
“你看,这不是又误会了吗?”白毛女嬉笑着,“我的意思是,这里,我比你更早住进来哦,忍”
没有去纠结她称呼上的问题,蝴蝶拧眉问道:“既然愿意沟通那就别绕来绕去的。”
白毛女并没有故弄玄虚的意思,直接道:“你似乎觉得我是在她掌握了斩魄刀,缘一离开之后才出现的。”
“难道不是……”蝴蝶面色忽的一变,“你难道……”
“就是这个难道。”白毛女笑眯眯地看着她,“精神世界,内心世界,是个非常奇妙的概念,她很难以具体的形式被其主人感知到,但却切实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
白毛女的身体缓缓前倾,几乎和蝴蝶贴身,金色的双瞳中藏着笑意,轻轻开口:“我从郁子变成鬼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啊……作为她恐惧的源头。”
蝴蝶瞳孔微微收缩。
“嘛,你毕竟是后来者,不知道也很清楚。”
蝴蝶脸色一沉,咬牙道:“你到底要说多少次?”
“这不是第一次吗?”
“不是一个意思吗?!”
这家伙,不就是想说自己比她更贴近郁子吗?搞什么啊,搞得好像三角恋,青梅打不过天降似得,明明他们就是一个人……等等,好像她才是天降?那赢的应该是……
“当然,你也不是完全猜错了。”白毛女脸上笑盈盈的,浑然看不出此前面对郁子时的戏谑和残忍,“此前的我的确一直被缘一压制着,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就算真的恶堕了,也还有缘一来纠正。”
蝴蝶面无表情:“恶堕是什么鬼?”
“字面意思哦。”白毛女微微后仰,远离了蝴蝶,“如果你是打算替她说服我,那对不起,没有用哦你的嘴炮能力比起她来说还是差了点,毕竟你原型的嘴炮能力也就到这里为止了,除了死亡微笑还多少带点杀伤力外,言简直可爱得令人笑,很符合她对忍的认知。”
蝴蝶额角青筋连跳,她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这些垃圾,你就自己想办法吧。”蝴蝶露出一个死亡微笑,摔门而出,对着院子叹了口长气,一脸难看地望向天空。
不行啊,不行啊郁子,这家伙根本就没融化。
……
郁子的思绪渐渐回归,她的意识从精神世界中脱出,捂着脖子从沙上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