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陷入自我怀疑的卯之花烈,郁子眼睛微闭。
她并不认可花姐的理念,即便在她听过这些后。
郁子沉默片刻:“打扰了。”
她微微颔,也不等卯之花烈回应,便越过茶桌,朝门口走去。
要不要去山老头儿那碰碰运气呢?
搞不好现在的山老头儿也很想打她一顿来着,这可不就是凑巧了吗?
只希望花姐这边不要记仇才是。
郁子这么想着,即将踏出门口的时候。
“等等。”
卯之花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郁子能听到她起身的动静。
“嗯?还有什么事吗?”郁子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如果是我说话太过分了,那我道歉。”
卯之花烈语气平静:“你不是来找我厮杀的吗?”
“嗯,但我对被拔掉獠牙的狗不感兴趣。”郁子依旧没有回头,“抱歉,把你看成狼了。”
这也算是还了花姐之前羞辱她是狗的话。
卯之花烈冷漠地声音自背后而来:“郁子,你该以为说出这种话之后,还能相安无事地离开吧?”
伴随着这句话落下的,是近乎实质性的杀意涌现。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变得粘稠,连呼吸都感到晦涩,带着猩红的视界。
郁子终于有所动作,她缓缓回过头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个眼神不错啊,野兽的眼神。”
卯之花烈那张端庄温婉的脸上,此刻已经充斥着疯狂的杀意。
“我是狼是狗,就由你那双眼睛看清楚吧。”
不……应该不是这么羸弱的生物,老年人的油箱的里终归还是有点油的。
郁子歪了歪头:“在这里?”
“无所谓了。”卯之花烈解下胸前的麻花辫,漆黑的长如瀑般倾泻而下,遮住了她半张侧脸。
紧接着一股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杀意锁定了郁子,卯之花烈缓缓拔出腰间的斩魄刀,将刀刃对准了郁子。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激怒我。”
郁子耸了耸肩:“我倒是无所谓。”
看来花姐是真的生气了,刚才的话说的有点重了啊。
但现在这个情况,她也做不到低声下气的道歉了。
“那就这样吧。”
郁子前踏半步,以她为中心,一股波动荡漾开来,很快便席卷了整个房间。
卯之花烈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海风吹来,原本还略显逼仄的休息室顿时改天换地,周围是无尽的大海。
“卍解·蝶·森罗失序。”
郁子从虚空拔出斩魄刀,咏唱出完整的解放语。
这里并不是她的内心世界,郁子只是担心花姐现在暴怒起来,把瀞灵廷给搞得一塌糊涂,于是便用卍解将休息室囊括进了她的领域。
在这片领域中,只要她的卍解不破,那战斗造成的损伤都不会刻印到休息室中。
卯之花烈低头看向脚边,微微用力,脚下的海面便荡开些许涟漪,但却没有任何坠落之意。
“安心吧,我只是暂时用卍解将休息室……”
郁子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在海面上掠过。
海底下,卯之花烈的身影飞逼近,没有丝毫犹豫或是迟疑,精准地一剑朝着郁子的脖子刺去。
好在双方本就有着一定距离,即便是被突然袭击,郁子也轻松地反应了过来。
她随手一刀架住卯之花烈的斩魄刀,嘴角一扬:“早这样不就好了?还非得让我骂上一顿。”
换做以往,卯之花烈大概还有心情跟她反驳两句。
但现在,郁子已经触及到了她内心中绝对不应该被羞辱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