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天星沉圆眼微微睁大,似有什么记忆正在回笼:“防风意映……”
相柳带走了那件铠甲。
东海之上,大海贝里。
红珊瑚,红海星,红荧灯,红蜡烛,相柳将海贝也装饰成了喜气洋洋的红色。
防风意映和相柳都穿上了他们的婚服。
只是意映仍在沉沉睡着,相柳坐在她身侧,微微附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相柳轻轻整理好她额间的碎:“意映,明日,我们便要成婚了。”
“防风意映,和鬼方相繇,就要成婚了。”
“你瞧,这是我给你的新婚礼物。”相柳召唤出那柄长弓。
“你喜欢么?你一定喜欢的。”
“到时候,你想让它变作什么,就变作什么。”相柳将那把弓放在她的床头,轻柔地说,“等你醒来,你想要做谁,就去做谁。”
相柳喝了几口酒,沉默一会,又召唤出那件铠甲,铠甲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一旁。
“我猜,你一定也是想将这件铠甲,作为新婚礼物送给我,是不是?”
相柳眼中逐渐氤氲出星星水光,嘴上却轻轻一笑,叹道:“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相柳抬起头,闭上眼睛,将所有的眼泪憋回心里。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意映:“我会穿着它,去打我们的最后一战。”
“我们会赢的。”
相柳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去她的怀中摸出了雪逆鳞。
当时天道击碎的,是他当年用一缕神魂给雪逆鳞化出的神魂。
只要雪逆鳞还在,他还在,他就可以给雪逆鳞化出一个又一个的神魂,一次又一次护在她神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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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屏息凝神,捏出了一个新的雪逆鳞神魂体,带着它进入了意映的识海,重新给她的神魂戴上去。
她破碎的神魂在慢慢复原。
只要他好好温养,她的神魂总会复原的。
只是那个禁制……
相柳又去禁制的所在摸索了一番,又牢牢加固了一遍禁锢禁制的阵法。
这东西始终是个隐患,待她神魂复原,他便要彻底除掉这禁制。
那日他问过了女娲娘娘许多问题,已经确定了为意映除去禁制的办法。
相柳将意映抱在怀里,挥手给他俩盖上大红的锦被,在一片大红喜色中入了梦。
二月初二,吉时将到。
宾客比他们下请帖时少了一倍。
来的人们也几乎都是死里逃生。
而一旦他们挣脱了必死的命运,不再一心求死,也便跳出了天道的束缚,会恢复记忆。
流霜和小灰自不必说,流霜扮作折柳曾经出现过的样子,以白纱覆面,神色严肃与小灰坐在一起,严阵以待。
红绳和二白也因为有意映相柳给他们的护神符和神兵骑的保护,在自杀的最后关头清醒过来,躲过一劫。
小雪跳河自杀,也被暗中守护她的神兵骑弟子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