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那干净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警惕和探究。
相柳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死了。
如果她记得,绝不会这样看着他。
果然,意映试探着开口问他:“你……是?”
相柳平复着心绪,淡淡地看向远处有些苍白的天际:“相柳。”
“相柳?!”这名字陌生又熟悉,意映隐隐觉得他是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
可是她想不起来。
意映起身追问:“你是我什么人?”
相柳喉结翻滚,冷硬地开口:“我是……”
“你哥哥。”
“哥哥?”这答案令意映有些意外,她忍不住又狐疑地补了一句,“亲生的?”
“对。”相柳不看她,自顾自坐在旁边的冰雪桌案旁,手指无意识握紧了衣袖。
意映微微蹙眉,将他的所有小动作看在眼里,将信将疑踱步到他对面坐下:“那我是谁?”
相柳缓缓开口:“你的身份很多,容我慢慢告诉你。”
原本他安排由流霜告诉她关于她的一切,再由流霜带她找到自己的所有亲朋好友,其中也包括自己这位“哥哥”。
他想把自己淹没在她的众多亲友当中,好显得不是那么特别。
可他既然第一个出场了,就由他本人告诉她吧。
意映这一世是由林意映穿越而来,禁制长在她这一世的识海空间里,她的识海被挖去,她从林意映到穿越为防风意映的全部记忆都被挖去。
她作为人类的常识与本能都还在,只是后天学到的所有技能都要重新学起。
她从前修炼的魂力和灵力也都还在,只是她也不记得要如何调用,因此,她也需要重新学起。
这样也好,早点见到他,他也可以早点助她回到修炼的正轨上来。
他要用最快的时间助她恢复全部实力。
意映听他讲述着她的无数个身份,恍惚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
她坐在他对面,恍恍惚惚地听着,目光落在他缓缓开合的嘴巴上,见他唇红肤白的,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想咬一口的冲动。
相柳原本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自顾自慢慢说着,见她半天没有动静,有些疑惑地看看她,却见她在直直盯着自己愣。
相柳顿住,觉得这目光太过熟悉。
就像……
从前她想要对自己做些什么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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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倏地耳根红了,猛地站了起来,故作冷静地质问:“你在干什么?”
意映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眨眨眼睛抬头看他:“看你呀。”
相柳无奈:“看我作甚?”
“看你好看。”意映歪头,笑得半是无辜半是狡黠。
相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