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迎夏依旧是色眯眯的样子,只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林峰回到家的时候,才三点半。
林月他们下午也放假了,跟何小雪他们写完了作业,正在院子里跳皮筋。
看见林峰回来了,林月就把林峰扯到了屋子里,一本正经的说,“哥,我看见陈墨哭了,不知道为啥。”
林峰愣了一下,拍了拍林月的头,说:“你不用担心,我去看看。”
有了林峰的这句话,林月放心了。
天底下,他哥哥最牛。
天底下,就没有他哥哥办不成的事。
村小学实在是太破了。
以前,生产队没有解体的时候,村里头还有人张罗着给抹墙,可是,现在,大家伙都是自己管自己,学校大山墙的墙皮都脱落了好多,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一个长了突疮的病人。
那歪歪斜斜,不堪重负的土坯房,仿佛是垂垂老矣的老人,没有了半点生机。
只有,那一块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风霜雨雪的牌子还在。
小河沿村小学。
原本朱红色的油漆已经没了百分之九十,白刷刷的,就像是一张病人惨白的脸。
陈墨的身影加上这个学校的背影,看起来让人心酸。
他如同一个老人一样的坐在小板凳上抽烟。
头发凌乱,旱烟的辛辣在空气中散出去好远。
只有那一双眸子还算清明。
陈墨原本不是这里的人,知青下乡的时候就来了。
在这里已经待了六七年了。
准确的说是第七个年初。
从来的那一天开始,他就不愿意说话。
所以,跟村上的领导关系也不好。
回城的人一批又一批,但是,到最后,也没有看到过他的名字。
林峰走过来的时候,陈墨看见了。
但是,他没有吭声。
依旧是吧嗒吧嗒的抽着那老旱烟。
只有在讲台上的时候,他才会口若悬河。
“抽这个。”林峰扔给他一盒小熊猫。
陈墨这才好好的看了看林峰。
然后扔掉了手里面的旱烟,换上了小熊猫。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林峰坐在了他的对面。
土地有些温热,从屁股传到全身,就像过电。
“进屋做吧。”林峰是第一个被邀请进入他房间的人,因为林峰是第一个要帮助他的人。
原本以为会是一个猪窝。
谁知道,这里收拾的挺干净。
一张床,一个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