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照顾,生死不知。”陈墨喝酒。
一口酒呛到了,然后剧烈的咳嗽,眼泪都出来了,呜呜呜的哭。
刚开始是哽咽,后来是抽泣,再后来是嚎啕大哭。
哭声悲壮,苍凉,如魏碑的那个杀字一样见血封喉……
林峰狠狠地抽烟,一张英俊的脸被淡蓝色的笼罩,隐约之间已经有了泪光。
“你把地址给我,我让人过去看看。”良久,陈墨哭声渐渐的停了下来。
一弯新月挂在枝头,映衬着他脸上干了的泪痕。
“你可怜我。”陈墨挑了一下眉。
“是惺惺相惜。”林峰递过去一支烟。
“江南市,五交化公司家属楼,三号楼,一单元三零二。”陈墨说。
“只是,不知道那里还是不是我家。”
林峰点头。
碳火将尽,林峰又开始往里面加柴。
陈墨弄了一本书吹火。
时间不长,火又烧了起来。
呼啦啦的,火苗子看起来特别有精气神。
“以后有什么打算。”林峰问。
“我这个人是一个带有艺术气息的人,
有些不食人间烟火。
我以前当领导很不成功,
管人管不好,
我挺喜欢现在的这个状态,
我也喜欢站在三尺讲台的感觉,
那是我一个人的舞台。
放学以后,我再写小说,
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够成为曹雪芹那样的大文学家。
这一辈子也就没白来了。
当然,
我还想给我老娘一个好的晚年,
不然,我是真的不能释怀。”陈墨看着月亮。
“加油。”林峰端起来粗瓷大碗,跟陈墨碰了一下。
两个人一饮而尽。
“学校的房子,明年开春给你翻新。
然后给你盖三间房,
给你老娘接过来,
给你老娘的病看好了,
你觉得怎么样。”林峰说。
“什么条件。”陈墨一脸的茫然。
他觉得,他不值得林峰这样做。
他没有林峰投资的必要。
如果有,别人早就投资了。
“如果说条件,只有一个。
你把孩子们教好。”林峰淡淡的说。
陈墨没吭声,没有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