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都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和原野。
林峰陷入了沉思。
脸色渐渐的凝重。
把面前的一杯酒喝干了以后,抽出来一支烟点燃,狠狠的抽了一口。
额头上的青筋宛如宛如蚯蚓。
整个人喃喃自语,仿佛是说给林婷婷,又仿佛是说给自己。
“那年我13岁。
中午放学回家的时候,
在路上捡到了五毛钱。
我用那五毛钱给母亲买了五毛钱的红枣。
然后一路飞奔的往家里跑。
父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就走了。
和那个不知道姓名的女人跑去了不知道名字的地方。
母亲说很远。
具体多远,我也没有问过。
母亲带着我磕磕绊绊的在人们的闲言碎语中挣扎求生。
我知道母亲为了我受了很多的苦。
所以说我发誓要报答母亲。
这也是我捡到五毛钱以后,为什么要全部都买成红枣的原因。
以至于我在路上连着摔了两个跟头都没有阻止我回家的信心和速度。
除了那件事儿以后我很长时间都会骂自己。
为什么非得要回去?为什么不能再慢一点儿?
或许再慢一点儿,我就不会见到那个场景。
……”
林峰不说话了,两只手纠缠在一起,自己再跟自己较劲。
“当我推开房门的时候,
我看见厨房灶台上有两个人。
一个是我的母亲。
一个是总过来帮我们家干活儿的陈叔叔。
他们两个的裤子都没有穿。
虽然我当时还不明白,那么做的意义究竟何在?
但是我知道那是不好的事情。
当时他们两个也愣住了。
我扔下了红枣,转身就跑。
那天下午,我没有去上学。而是在旁边的小山顶上坐了一下午。呆呆的看着远处的人来人往。
我能够听得到母亲悠长而凄凉的呼唤。
但是我不想回去。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久。
然后,我就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我没资格站在当事人的角度来评判这件事的对错美丑。”
林峰一口气说完了这件事。
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轰然碎裂,化成粉末。随风而散。
两世为人,这件事终于尘埃落定。
林婷婷没有笑,也没有哭。
脸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