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小家夥身上的洞穿伤,到底没说什麽,只是把对方小心翼翼搁到了肩膀上,随即两手一捞,抱了一只睡颜苍白的人类幼崽转进了降谷宅里。
伴随着他的脚步一点一点走近,很快,原本由秦亲手设立数道结界,便当场不攻自破。
秦推开了老宅的屋门,抱着怀里的人类幼崽,动作轻柔地迅速将其平放在了沙发上。
“薄荷——”
很快,挤作一团的小异常里就弹出一个小脑袋,头顶两瓣薄荷草叶一晃一晃的:“在丶在的……!”
“你来看看他怎麽回事。”
秦让开一个身位,让小妖怪上前查看。
另一边。
戳了戳奄奄一息的小果冻,鲤鱼妖有些担心地问:“发生什麽事了,秦大人?小手怎麽会突然……”
“有人盯上了我。”
秦言简意赅:“接下来可能还会有陆陆续续的刺杀,对方很有可能拥有掌握拟声或者易容的异常,今後万事小心。”
小异常们大惊:“是对魔特异课的那些家夥干的吗?!”
“不止。”
狭长的狐瞳里飞掠过一抹讥嘲,秦弯唇,挨个拍拍小家夥们躁动不安的脑壳,权做安抚。
“变革总是会引来反对的。可那些老顽固们墨守成规了这麽些年,思维早就已经固化丶经不起任何一点点的变动了。”
“可这和您有什麽关系……?”
“我带来了变革,我即是变革本身。”
他给果冻弹了一团妖血,看着对方吞下之後,状态好了一些:“总有不自量力的家夥以为,只要杀了我,一切都会重新回归他们的掌控,殊不知和我一样的变革者,已经如同星星点点的火苗,遍布了整片大地。”
“唔……”
鲤鱼妖还想说点什麽,但下一秒,就见秦面色猛然一白,一口炽烫的妖血喷出,紧接着,身形便陡然一晃丶重重摔跌在地。
“!!”鲤鱼妖大惊,“秦大人丶您怎麽样了?!”
秦摆摆手,擡手抹去了唇瓣血渍,垂眼,摸了摸自己空空荡荡的尾後。
半晌後。
屈起指节,他轻轻叩了叩地面。
笃笃——
奇异的波纹,顺着指节与地面接触的地方,迅速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出去。不一会儿,秦听见一声清脆的鸟鸣丶伴随着翅膀拍打的声音,从降谷宅窗外传来。
在秦的示意下,小异常们争先恐後推开了窗。
“啾啾——!”
天空一声巨响,穿着一条荧光黄苦茶子的小黑鸟闪亮登场!
乌鸫停到了秦的手臂上,亲热地歪头蹭了蹭秦:“秦大人,您终于回来了!在下真的非常非常思念您唔唔唔!”
秦捏住了乌鸫尖尖的嘴。
“去找aki,拜托他补办一下我的证件和随身物品。”秦吩咐,末了,略微思忖,补充一句,“顺便让他来的时候,给我带一辆轮椅。”
乌鸫:“……?!!!”
它猛的睁大滴溜圆的眼睛,目光直勾勾落在了秦跌坐在地的身形之上和染血的指缝。
片刻之後,它眼含热泪,猛猛点头!
秦对此很满意,一扬手,放飞了乌鸫。
……
两个小时过後。
一身低气压的早川秋,一手扛着轮椅,一手拖着队医,光速闪现到了降谷宅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