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严下了朝之后就给俞浅浅和姜莘莘传了消息,至于长玉那边,他倒是没什么动静,毕竟他跟长玉也就一面之缘,哪怕已经调查清楚她就是自己的外甥媳妇,他对长玉也只是愧疚居多,毕竟当年长玉父母和外祖父的罪名,都是他一手设计污蔑的。
更何况他也想看看俞浅浅和姜莘莘二人会如何应对眼下的情形,所以暂时只是传递了消息过去。
而李太傅那边的人在短暂义愤填膺又例行猜忌了魏严一番过后,竟然有人直接盯上了俞浅浅这个声名鹊起的财神爷,想要侵吞俞浅浅名下的产业,连带着连她这个人都不放过。
李太傅纵然心里有几分厌恶手底下的竟然有吃相这么难看的党羽,奈何俞浅浅的手腕实在是厉害,每一次动作都能大赚特赚,他看着也十分眼红啊!
只是,李太傅毕竟讲究脸面,还要名声,所以坚决否决了那些龌龊的提议,但对于羊毛这门生意,他却觉得或许收到朝廷手里,才是最好的选择,也能利益更大化。
没错,李太傅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若是羊毛生意继续扩大,说不定再过年,北厥之地牛马的生存空间都会被能产毛的羊给占据,到时候北厥人还能使用低矮的羊来装备、训练骑兵吗?
因此,这种既能大赚特赚,还能青史留名,尤其利益和功劳都能从当代延续到千秋之后的东西,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远在崇州的长信王也准备掺和一脚了,虽然他并不知道朝堂之上生的东西,但作为一个武将敏锐的感觉告诉他,谢征谢九衡在拥有了实权和盛名之时,只会越被朝廷上下忌惮,接下来谢征只会迎来从上到下的排挤跟打压,他为次子报仇的机会就这么水灵灵的自己送上门来了!
而长信王的眼光跟李太傅一样好,也盯上了俞浅浅和她手中掌握的许多生意,毕竟他可是有意于天下的,最是知道钱粮到底有多重要。
而谢征自己也十分清楚如今已经变成了众矢之的,只等他有任何错漏,就会迎来万劫不复,因此越不敢去找长玉了,哪怕半夜的翻墙之举都直接戒掉了。
武安侯府,姜莘莘和俞浅浅都聚集在了谢征的书房里,外面是冬日里难得的暖阳,屋里甚至还少了地龙,可谢征的心是冰凉的。
从前战场上举目皆敌,可至少他知道自己背后的兄弟和属下都是值得信任和托付的,可今日的情况不一样了,他几乎集齐了明面上所有的敌人,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顾及的东西不知不觉中多了不少。
姜莘莘看不过谢征一脸沮丧和一身的颓唐,直接说出了自己已经想好的主意:“你现在就上奏朝廷,说北厥异动,你需要立刻返回霁州前线,再暗示长信王私下里小动作频频,也需要戒备。然后不用等宫里的消息,立刻返回锦城。”
谢征直接拒绝:“不行!”
“长玉和俞老板都还在京城,我不能走!”
俞浅浅听了这话,心里当然感觉窝心,但谢征的好意她只能心领了,“谢征,朝堂之上那些人想要打击的从来都只有你而已,我不过是个顺带的,即便有人觊觎我们手里的羊毛生意,只要你健在一天,哪怕我孤身一人在京城,我都是安全的。”
姜莘莘看不得接下来即将生的拉扯,赶紧继续说道:“浅浅,你明日就放出消息,羊毛生意你不可能交出去,但能卖技术。”
“到时候我们举行一个公开的拍卖会,只取出价最高的七个人,再有三个名额各献给皇帝、魏相和李太傅,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然后再放出消息,说长信王意图谋反,这样至少朝堂之上会一致排挤长信王府的势力,短时间内,我们不会再多几个难对付的对象。”
俞浅浅只觉得自己跟姜莘莘简直是心有灵犀,只不过她只能想到拍卖,搞一出货真价实的拍卖会而已,可想不到把所有人都拉下水的主意。
谢征思忖片刻,也觉得姜莘莘的主意可行,度过眼前的危机已经十分足够了。
但只度过眼前的危机还不够,姜莘莘干脆说道:“如今你在霁州军的好名声也不要浪费了,我们应该顺势推出民间流通的邸报,至少要让霁州、崇州还有焉州知道外面生了什么,以及朝堂之上的动向。”
“同时,开启民智的事情,现在就可以着手进行了,边境三州之地因为连年的战乱,人口结构跟其他地方迥然不同,而且原本这些地方的民风就更加剽悍,只等海外能用的作物一到,我们就能考虑将边境三州之地的土地完全收归朝廷所有,做一个试点给天下人看看了。”
俞浅浅直接是鼓着掌同意了姜莘莘的决定:“莘莘,我原本以为有些事情还要继续等下去呢,没想到机会就这样送到我们眼前了!”
谢征原本还觉得步子跨得太大了,可仔细想想,姜莘莘所言还真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想着这些事情反正迟早要做的,不如现在就提上日程。
于是谢征就推荐了公孙鄞作为他们民间邸报的负责人:“公孙这个人你们也都接触过,不提他本人的才学和思想,只说他是河间书苑这一代的院长这个身份,分量就很是足够了,所以邸报由他来负责,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见大家的心情已经转变了过来,姜莘莘暗搓搓地给大家泼了一盆冷水:“还有长玉,既然朝堂之中早就有人想要分化霁州军,那么拉拢长玉的人一定不少。我倒是不担心那些常规的手段,我怕的是有人走偏门,比如让长玉嫁人什么的,甚至先帝还有强纳臣子未婚妻为嫔妃的先例,咱们不得不防啊。”
谢征正是有这个隐忧,只是刚刚没好意思说出来而已,毕竟大家谈论的是正事,而他跟长玉之间,更多的是私情。
俞浅浅立刻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刚刚她也一直在担心长玉那边的情况,能笑出来不过是配合气氛而已,而且她总觉得长玉那边的情况,其实比她更加危险。
“谢征,如果你跟长玉曾经在林安镇有过姻缘的事情传出去,那么长玉在旁人眼中就彻底成为你的附庸,再也没有拉拢的价值了,反而会成为其他人攻击你的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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