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取下一卷小信,这鸽子便扑腾一下飞走了。
中年人平静展开小信,指尖触及,心中默念,尔后屈指一弹,小信如梭,扎入烛台之中化为灰烬。
月白风清。
草庐内香气四溢,菜碟近乎铺满整个木桌。
青年毫不客气,朝外吆喝了一声,落座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中年人缓缓进屋,安静坐下,不曾动筷,开口问道:
“小子,今年几岁了?”
突兀传来询问,青年不曾抬头,边埋头吃边抽空答,语无伦次:
“师父问这作甚?”
“快吃!”
“前不久刚到二十岁。”
中年人闻言微微沉吟,夜色中,他的声音悠然响起。
“小子,出山吧。”
……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刘家子弟了。”
“切记,为我刘氏族人,当经明行修,光前裕后!”
……
“父亲……”
“母亲……”
……
“母亲,为何平日总不见父亲,父亲……都在做什么?”
“是我惹得父亲不喜了吗?”
“傻孩子,咱们家大业大,你父亲自然忙活,放心好了,父亲不在,母亲会陪你。”
“等逢年过节,一家人都会团团圆圆的!”
“你要理解你父亲。”
“母亲,您怎么哭了?”
……
“他只是养子,我劝你不要投入太多感情。”
“养子?哈哈——”
“我道你突然找我是为了什么,原来就是为了一句警告?”
“我只是在提醒你。”
“提醒?你还有脸跟我说提醒!”
“老娘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抱在怀里才不到一年,你就背着我把人送走了,如今又一声不吭的带回来一个。”
“老娘疼他,你还不许?”
“我是一个母亲!”
“你配做一个父亲吗?!”
“夫人情绪过激,身体抱恙,回娘家休养吧。”
……
“母亲,是孩儿做错什么了吗,您为什么不理我?”
“好孩子,母亲生病了,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以后母亲不在,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母亲……您又掉眼泪了,孩儿……”
“对不起……”
……
“听说了吗,昨日家族议会,主脉中年轻辈的老三当选了下一任家主。”
“什么?”
“那主脉年轻辈中论天赋才情,城府谋算,应是老大首屈一指啊,怎会落选他?”
“族中元老的决定,我从哪里知晓?”
“不过我倒是还听说,那老三生了个才子,相比之下,老大的那位……是个榆木脑袋。”
“在同辈之中,此子垫底,却是不及矣!”
“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