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沂并没因他放低姿态,给出多好的脸色,说:“我要听我的。”
薛照注视他两秒,道:“我可——”
楚沂打断:“是一切都听我的。床上听我的,下了床我就算和其他人来,也不能过问。”
薛照怒了:“你别太过分。”
楚沂无所谓道:“嗯,我过分,那你走啊。”
薛照忍了又忍道:“你非要这样?你就不能找个喜欢你的人踏踏实实在一起。”
“找个喜欢我的。”
楚沂笑了,眼里细碎的光刺着人:
“说的好听,只满足别人,不用满足我自己?我是什麽很贱的人吗。”
他的笑容灼热刺眼,薛照眼神回避,说:“算了,我不和你吵。”
“我说给你治病是认真的,我在床上可以听你安排,也不会撒播你的隐私。”薛照说,“你考虑考虑。”
“昨晚因为你,听了你一夜的叫声,我在柜子里听的都没睡着,现在快要猝死,”薛照说,“我去休息了。”
楚沂没理他。
薛照:“喂,我真的走了。”
“快点滚。”
薛照被他骂的撇撇嘴,这下真不说话,老实走了。
这位刚走没多久,许暮又拿着块毛巾,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楚沂的屋子里,说:“导演叫我喊你起床,去拍几组照片。”
刚才时间被薛照浪费一大半,睡觉也没法睡,楚沂眉眼困倦,坐起身盯着水盆,不明所以道:“这是什麽?”
“洗脸的热水,我刚烧的,”许暮说,“毛巾也是新的。”
村子里不比城市,水是要从井里打,然後再放在炉子上面烧开用。用一次热水,步骤还是很麻烦。
许暮特意烧了热水,只给他送来。
“谢谢。”楚沂拿起毛巾在水里打湿,先擦了擦手。
旁边也没桌子放洗脸盆,许暮就站在原地,给楚沂端着水盆。
他注视着楚沂擦手的动作,青年雪白的手腕从袖口露出,上面全是星星点点的吻痕。
许暮:“我昨晚见你好像没吃饱,就蒸了饼,来找过你一次。”
来了却没进来,楚沂洗脸的手一顿,说:“你也看见了?”
指的是他和洛凛的事。
许暮:“嗯。”
楚沂:“……”
许暮挤牙膏似的,又蹦出一句:“今天早上我又来了一次。”
楚沂听出他话里有话,于是问:“你又听见了?”
“嗯。”许暮顿了顿,又说:“你在找性伴侣的话,你看我行吗?”
楚沂目光落在他身上。
长的英俊,个子高,皮肤偏黑,脸上表情不多,说话稳重,像个老实的糙汉子。
感受到楚沂打量的目光,许暮一颗心提了起来,他攥紧盆子边缘,说:“我不会纠缠你,一切都会听你的,我只想要钱,治我爷爷的病。”
“如果你觉得我没资格的话,也没关系,我不会说你的秘密。”许暮说,“你找别人也可以。”
只要钱不缠人。
乖巧老实好拿捏。
长相过关。
单单从许暮的言行举止看,楚沂定的选人标准他基本都符合,只是还剩下最後一项……
楚沂收回手,单手撑在床上,擡眼道:“把洗脸盆放下。”
许暮果真听话,也不问为什麽,立刻将水盆放在地上,又直起身。
然後许暮听见楚沂说一句,让他心颤了颤的话:
“衣服脱了,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