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沈彦君神情一滞,豁然而起。
慕晚舟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和离。”
“你还是我娘亲吗?”
沈彦君还未说话,她儿子沈昭倒是迫不及待跳出来。
“谁家的母亲不为了子女考虑?如今不过是让爹娶一个平妻,就可以为孩儿换来锦绣前程,你为何要百般阻挠。”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我自私?”
慕晚舟看着他,兀然涩了眼。
夫君将要迎娶郡主的事,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她反对婚事,就成了阻挠他们的前程。
她被人暗害,差点死了,就成了他们口中的***威胁。
在他们心里,她的命还不如一个外人的三言两语来得珍贵!
秋风萧瑟,沿着窗扉划过她鬓边的碎发,正如当年秋天,她和沈彦君见的第一眼。
这段荒唐了几年的梦,该醒了。
“不用说了!”慕晚舟收回目光,发间步摇晃动,“我意已决!”
“你——!”沈彦君脸色涨红,恼羞成怒道,“慕晚舟!你当真以为我不敢?”
慕晚舟转头伸手,“那就给我一纸和离书!从此,两不想干!”
“不可理喻!”沈彦君气得发抖,抄起地上的儿子砰一声踹开门拂袖而去。
刻着雕花的木门摇摇欲坠,带来门外父子两交谈的声音。
“爹爹别气!”
“她不过一届孤女,除了用死来威胁还能做什么?爹爹将人看严实了,不管她同不同意,您只管风风光光迎娶郡主进门。。。。。。”
沈彦君冲出屋门后,被萧瑟秋风一吹,多了几分冷静。
沈昭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见他不语,小声问道:“爹爹,你真的要跟娘亲和离吗?”
虽然他也觉得娘亲无权无势定然斗不过爹爹,但不知怎么,心里莫名的不安。
“娘亲好像真的生气了。”
沈彦君按了按额角,晚舟能生气,说明还是在乎他的。
“无事,过几天爹爹会亲自去哄好娘亲,现在先让她冷静冷静。”
现在还是准备和郡主的婚事要紧,慕晚舟定是不会为此操劳的,还得他自己来。
沈彦君十拿九稳,自信慕晚舟会原谅他。
记忆里的慕晚舟永远一心一意地爱他、照顾他,为他布置好一切。
虽然曾许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但,哪个男人能做到?
和离?一时气话罢了。她才不会离开自己。
屋外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慕晚舟的心像是被撕心的利刃扎进。
怀胎十月,她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孩子的到来。
生产那日九死一生,她还落下了不能吃寒食的毛病。
这么多年,她疼得眼珠子一样,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儿子,为了他的前程,用了无数积分。
日日跟在她屁股后面追着叫“娘亲”的娃娃,是在什么时候变成如今的模样呢?
是在他有了慧名后,是在他得了青眼后,是在他考上童生被人嘲笑有一个地位低下的母亲后。。。。。。
他变得趋利附势,嫌恶起她的出身。
“宿主,你是要放弃目标人物吗?”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