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叹息後,柏鸢穿着亵衣来到榻上,就见一只雪白小兔正站在枕头上。
也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她竟在绒绒的身上看出了几分局促来。
“今日总觉你怪怪的。”柏鸢垂眸看着它,半晌後忍不住道:“或许是要成精了吧?”
算算年岁,绒绒它也不小了。
既然生于九重天,想来也是灵物。
“也不知你开了灵智後是否会怪我。”柏鸢掀开被褥躺了进去,撑手侧卧于床榻,青丝如瀑散落在枕边,她眉间隐有倦意,对绒绒说话时声音放的轻柔,“若不是我,哪咤也不会给你做绝育。”
绒绒没有反应,像是没有听见那般。
柏鸢见此,额头轻轻蹭了蹭它的脑门,随即闭上了眼睛。
一夜未眠,如今一沾枕,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轻柔。
趴在枕边的绒绒此时却睁开了眼,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它的眼神十分复杂,有温情,有落寞,亦有难堪。
若柏鸢此刻睁眼,定然会觉得绒绒是成精了。
半晌後,绒绒它一只脚迈出,随即另一只脚跟上。
不过须臾间,它的整个身子已完全靠近她的颈窝。
伴随着她身上独有的香甜气息,绒绒也合上了那双红色的眼睛。
。。。。。。
柏鸢这一睡,便睡到了申时三刻。
意识到睡过头後,柏鸢连忙从床上爬起,却感觉到有什麽东西从她颈窝滑落。
她垂眸,就见绒绒四只脚脚都抱在她的袖子上。
柏鸢身子半躺,绒绒也乖巧的松开了她的衣袖。
快速穿好衣裳後,柏鸢用手梳理长发,在拿白玉簪子盘发时略有僵硬,但最终还是用它挽起了一头青丝。
刚推开门,柏鸢便瞧见了院外坐着的赵雅音,而她另一侧,则坐着红孩儿。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红孩儿的怀中抱了一只雪白的兔子,那模样,与绒绒有九分相似。
柏鸢连忙上前,对两人颔首致歉。
“我也刚来。”赵雅音不甚在意道。
“小柏别在意,我来的还要更晚些。”说完,红孩儿举起兔子,将它送到柏鸢面前,笑着道:“可爱吗?”
看着近在咫尺的兔子,柏鸢不由被它吸引了注意。
“很可爱。”
红孩儿嘴角笑意更深,他将兔子塞到柏鸢的怀中,笑道:“我特意给你的绒绒找的母兔子,它们在一起後,很快就能生一大窝小兔子呢。”
柏鸢:“。。。。。。”
她该怎麽说,她的绒绒其实是个公公的事呢?
就在她打算委婉提一句时,被她丢在床榻上的绒绒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此刻正一只脚踩在她的绣花鞋上。
不重,但十足的正宫气派。
柏鸢看了眼怀中的兔子,又看了眼正在踩她脚的绒绒,一时间左右为难。
就在她犹豫之际,脚边的绒绒坐不住了,一瞬便从地面跳到她的怀中。
柏鸢吃重,连忙揽住了它。
一侧的赵雅音则看的目瞪口呆,一瞬间连贵女的风度也忘了。
兔兔跳跃都不用蓄力吗?
偏偏由兔子带来的戏还未结束,就见跳到小柏怀中的霸王兔绒绒忽地重重踢了另一只兔兔。
那兔兔像是被吓到了,也像是被踢疼了,在小柏怀中挣扎了两下,便轻轻一跃,从空中跳到了红孩儿的怀中。
赵雅音:“?”
他们的兔子,还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