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两串难以置信的数字,甚至乎让人怀疑是不是少打了小数点。
随着时间推移,两串数字的宽度快要撑出屏幕,只能将数字调小,再跳小。
到最后,数字在画面中几乎成了一条细长直线。
“我们不会质疑游戏谁胜胜负,大家都知道,结果会如祖岐生所愿,他投资更多的那方就是赢家。——事情到现在已成定局,祖岐生赢了。”
“实在是太疯狂,不止是祖岐生,所有玩家都疯了。”
“他们愿意把自己的资产献祭出去,当作调整赔率的工具。”
“在一场总金额巨大的投资中,被献祭的资产足以成立数家新的‘三大企业’,甚至还要更多。”
“还有玩家压上了为数不多的全部资产,他们的资产清零,但还没破产,因为金融街拿不出该给祖岐生的‘欠款’。”
“在它的债务没清算完前,其余交易都会被搁后。”
解说人深吸一口气,他声音突然变大,更激昂,背景音乐的鼓点也更密集,像狂跳的心脏。
“但这是散户玩家第一次‘上桌’,我们在来这里的时候都以为自己是淘金者,因为金融街没有预先说明任何风险。”
“还记得它的广告词吗?【您已获得进入金融街的资格,开始在复杂的游戏环境中探索财富与机会的旅程】。”
“什么资格?在现实世界被当傻子骗,来这里之后还要被三大企业吸血的资格?在交易所卖掉自己手脚的资格?还是一周一次去死的资格?”
“去他妈的三大企业!去他妈的韭菜!去他妈的金融街!!!”
喻言看完视频,犹豫着点了个收藏。
下面评论各异,发布者故意置顶了一条,一看就是企业相关发布的,把祖岐生的行为定义为恶劣违约,称玩家在进行一场愚蠢的跟风投机。
楼中楼骂了好几千条。
现在是祖岐安在开车,袖子挽到手肘,眼镜早被扔了,他把车窗摇下一部分,狂风把塑形好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他的开车习惯非常不好,要么油门踩到底,要么一个急刹,方向盘猛转,不能说开得不快,只能说飞得太低。
在巨型金币崩溃前,没人知道它的正下方在哪里,现在他们知道了,在成堆的金色尸骸堆积最高的地方。
有玩家拍到,尸骸之上,突兀出现了一扇门。
祖岐安和喻言正赶向那里。
祖岐安转了个弯,前面道路堵塞,有大量玩家走上街头,他们也不自己会看到什么,但没人想错过。
“别别别别别撞上去!!”
喻言眼疾手快,也顾不上自己危不危险了,直接拽着祖岐安的手狂打方向盘。
这祖宗居然想直接撞开拦路的玩家人群!
祖岐安踩了刹车,斜眼看喻言的眼里带着煞气。喻言壮着胆子和他对视,他发现祖岐安其实比他还要紧张……像是被拉紧的弦。
祖岐安并不知道老板的计划。
他不知道他哥想做什么。
和所有金融街玩家一样,他也要疯了——急疯了。
*
“我有点慌,呆哥。”
别看着孟裕安满脸深沉,目不斜视给祖岐生当司机,意识海里的关服正在小猫颤抖。
“我认识中的无限流大场面都该在游戏里,还没见过玩家上来就联合玩家,炸主神空间,还反客为主的。”
呆毛小鸡:“那是你没见过世面。”
呆毛小鸡沉默会儿,又说:“我他大爷的也没见过世面。”
呆毛小鸡只知道对面宿主很能搞事,相同的剧情,他就是能改得惊险刺激,将前面铺垫的好多东西都会被一起引爆,把地狱炸上天堂。
不过那些都有先决条件,比如强对抗的世界观,动辄砍人手脚要人命的大设定。
结果这次他没管游戏,既然是金融街,那他就按照最简单的字面意思来。
他把对读者存在阅读门槛的内容包装了,包装纸可以是大祖和小祖的遭遇,可以是傻白甜的喻言,还可以是孟裕安。
读者会因为这些能看懂的东西留下来,然后目睹一场牵扯整个金融街的“暴乱”。
看不懂他做了什么?没关系,他不需要你懂,他只要你看到一个被点燃的金融街。
玩家情绪被拉到前所未有的高,哪怕是正传,也不会有如此“齐心协力”的一天。
这些唯利是图的疯子居然开始罔顾利益,就想出口恶气。资产和财富能买到什么?他们本来就出不去,既然买不到自由,那就全压疯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