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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对面小鸡联系我了（第2页）

同事说，“所以你再去看看那个凶手。他的第一目的永远是钱，而当他从受害者手里剥削道足够多的利益，开始认为自己拥有某种特权，他压根够不到资本的边，但开始走上资本的老路——祖岐生成了他的目标。”

“这场现实的危机早就有端倪，不仅是贫困、通货膨胀、次贷危机、毒｜品……好，那现在你再来看金融街。”

他在文档里写下自己说出的话：“金融街本质上更干净，因为它不由人类控制，它的运行更规范，它平等的物化所有阶层。”

“金融街有个很神奇的景观，你能在这里看到被放大的贪婪，但你唯独看不到健康和不健康社会中的某个景观——人类的性｜欲。”

“韩国人总结过，犯罪除外，当整个社会都丧失了生命力，性｜欲就会变成最后的奢侈品。”

同事认真说：“所以，祖岐生才能安全走到现在这一步——他在现实世界很难走到同样的高度，如果你想把他带出去，你有考虑现实世界将会给他，以及他的弟弟带来怎样的冲击吗？”

孟裕安听出了一丝不好的苗头。

“什么意思？你的话听起来就像这是什么很好的地方似的。”

同事写完最后一行，同时打出了拟定标题。

——《论金融街存在合理性的社会化探讨》。

孟裕安的眉头都快能挤死苍蝇，他感觉很不可置信。

同事也看到这里是什么样子，每天都有人死，街头的尸体要么黑红，要么金光闪耀，离开交易所的人淌着血露出癫狂的孤注一掷——它哪里合理了？

“别想那么多，我们的任务就是调查，不是做决定，轮不到我们做决定。”

同事说着，脸色突然变了，他猛地看向手环。

孟裕安的动作也如出一辙。

才制定了一天不到的第二经济法又发生了变动，第三经济法被正式推行。

窗外，高悬的金币也有了动静。

中心向显示器的数字在以难以辨别的速度急速上升，于极短时间内猛蹿整整九位数。

下方的金色尸骸逐渐融化，变成金色微粒消散在晨光熹微下。

整个金融街沉默了两三秒，所有暴行都停止了，如果走在街头，能清晰从玩家眼中看见混杂着差异和畏惧的奇妙神色。

砰、砰砰砰砰。

没有惨叫声，唯有玩家破产后倒在地上的闷响接二连三提醒所有人——你们的狂欢该停止了。

孟裕安感到一阵恶寒。

自己同事的思维像是被这个地方蚕食，变得诡异，他居然真的在两个同样糟糕的世界里判断优劣，认为这是理性思辨。

为什么不在真正属于正常人的现实世界作出改变和努力呢？他们已经比大多数国家做得好太多，没道理只有悲观和不自信。

而现在，同事轻飘飘的话更是让他感到一阵愕然。

“祖岐安……《第三经济法》……他在保护金融街。”

不，他在保护他的哥哥——这个念头突兀出现在孟裕安脑子里。

他终于明白，适应了这里的玩家和正常社会的人到底有什么本质区别。

祖岐生是典型的适应了金融街的精英，但祖岐安从来没有正眼瞧过金融街哪怕半点。

游戏是为了他哥，上街清扫暴乱是为了他哥，现在的《第三经济法》也是为了他哥。

那谁……去保护他呢？

他带回了新秩序，限制了能限制的，给能离开这里的所有玩家也戴上枷锁，或者说烙印。

哪怕玩家真的离开了，他们也无法将这段疯狂的经历束之高阁，他们的命依旧掌握在金融街手里。

在孟裕安看来，祖岐安就像是……把金融街真正变成了巨大的监狱。

犯人就是犯人，始终会提心吊胆一辈子。

喻言在此时联系他：“孟警官！您快来一趟，老板他不对劲！！！”

电话那头的大学生已经在被教育后牢牢记住了，遇事不决找警察，原警察也是警察。

喻言语速狂飙：“《第三经济法》推行开始，老板捂着胸口像是呼吸不上来，我送他去医院也没用，检查说完全没问题，但他快因窒息休克了！！！”

孟裕安立刻起身：“你们现在在哪里？”

“在往家赶，街上现在好诡异，比昨晚还要恐怖，有玩家认出了老板的车，不要命似的冲过来，想借钱……您快过来一趟，我没办法了！”

同事喊住他：“你最好别插手祖家两兄弟的事情了，老孟。”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狗屁？”

孟裕安实在忍受不了，捂着手机听筒，怒喝。

“祖岐生提醒我别去交易所，我才把你拦了下来，没让事态恶化。”

“祖岐安给交易所下了限制，给金融街下了限制，他把最非人道的行为扼杀在摇篮。”

“而现在你跟我说，最好别插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你对什么东西发过誓？！”

同事很平静，眼神仿佛死人般空洞。那是玩家的眼神，只一眼就让孟裕安咬紧了牙。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同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