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沂:“走,我也回。”
陆一燃喜笑颜开:“真的麽,你不管他了?”
楚沂嗯了声,道:“先把自己养好比较重要。”
陆一燃说的对,养好自己才有力气做更多的事,楚沂明白,他现在需要补充能量,不能再继续颓下去。
人在陷入低谷时,自己难以出来,常常需要别人拉一把,这拉一把,或许一句话就可以。
楚沂现在就是被拉上来的人。
陆一燃胳膊圈住他的脖颈,道:“这才对嘛。”
楚沂胳膊抵了下他,道:“放开。”
陆一燃:“好朋友之间搂搂怎麽啦。”
“滚,我揍你了。”
陆一燃脸贴过去:“你来你来。”
楚沂擡腿朝他屁股上来一脚。
陆一燃捂着屁股,夸张道:“靠,疼死我了,你不讲武德啊。”
他这动作有点搞笑,但楚沂这次唇角绷着,没笑。
这下陆一燃意识到楚沂可能是真没心情玩闹,顿时收敛很多,便默默跟在他身後,默不作声了。
日子一天天流逝,楚沂白天就在剧组忙忙碌碌拍戏,一到晚上便会在洛凛病房前站上半个小时,然後骑着车回家睡觉。
习惯是件可怕的事情,生活中少了一个小疯子来烦人,楚沂竟感到一丝丝的枯燥。
就这麽无波无澜地渡过每一天,直到一个月後,发生两件事。
第一件事,洛凛醒了。
第二件事,国内有些设备不完善,医生建议洛凛出国治疗。
正在剧组拍戏的楚沂,接到来自医院里洛凛护工的来电。
护工说:“洛少醒了,他说想见你。”
楚沂一愣,道:“他怎麽不自己给我说?”
护工道:“他说他没脸。”
楚沂没听懂:“什麽?”
护工道:“我告诉他,你天天夜里站在走廊里看他,洛少直接掉眼泪了,一副很後悔的样子。”
“他说他想见你,给你认错。”
洛凛会是这种反应,楚沂完全没预料到。
楚沂沉吟片刻,道:“让他等着。”
挂了电话,楚沂没有立刻去医院找洛凛,反而故意在剧组磨蹭很长时间。
导演道:“稀奇啊,这次下班都不积极了,平常你可是跑的最快。”
楚沂看看手腕间的表,计算着时间,唇角弯了下,抓起桌子上的瓜子嗑了起来。
蛇姐站在旁边,看得震惊。
一个月以来,这是楚沂第一次笑。
第一次重新回到最初无忧无忧的懒散神态。
蛇姐开玩笑道:“这麽高兴?搞得好像洛凛生了一样。”
再说一遍?
谁生了?
楚沂眼皮跳了跳,一丢瓜子到嘴里,道:“他醒了。”
蛇姐:“那你怎麽还不去找他?”
“找什麽?他需要有危机感,”楚沂道,“对他太好,他会作。”
这是楚沂总结出来的。
他发现对洛凛越好,以洛凛现在的心态,负罪感越重。
楚沂原本还以为洛凛醒来後会退缩,会疏远自己。
居然猜错了。
连他自己都低估了洛凛对他的痴迷程度。